封蔚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堂堂首辅，怎么可能对一贡生亲笔相邀，哪怕这贡生是会元也不可能。

皇帝陛下为朝中稳定，清算之时，或许会对何次辅两个儿留手几分，何家老大或许只是贬谪，何家老二大概就职勒令其闭门思过。何家后辈若奋起，总有重新崛起一天。

封蔚被余柏林鄙视了也丝毫不尴尬，他兴致：“不只是谁想同时对付你和洪首辅，你要去吗？我跟在后面，引蛇？”

封蔚正巧在家，盯着帖看了半晌：“还真是洪老府上帖，连字迹都一样。你去还是不去？不过首辅亲自相邀，你不去也得去吧。”

“以你的手，我再派几个人保护你，谁伤得了你。”封蔚却跃跃试，看来最近比较闲，“何况还有我跟着你呢-

就算是状元，也不可能。

余柏林无奈：“既然你都说这请帖字迹如首辅亲笔，我终于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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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有下仆驾着车，拿着洪首辅的帖来请。

余柏林撇了封蔚一，：“多读书。‘东风日问笙’前面一句为‘二月二日江上行’，这都四月了。旁的人望文生义就罢了，洪首辅为文官之首，才华横溢，怎么此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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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何次辅年老心，不比当年。

不过若是真有难，李湘陵也不会扛着，肯定会找封蔚帮忙，毕竟他曾送了封蔚那么大一份“礼”。

“这句诗怎么了？不是开之意吗？”封蔚疑惑。

“你一开始就怀疑了吧？不然不会借沐浴更衣拖延。我还以为你忧心……”封蔚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

“首辅怎么会亲笔给我下帖。”余柏林低看着桌上请帖，“你见着的请帖是首辅亲笔所写，那是因为你是德王。就算首辅礼贤下士邀我前往，多是清客代笔，最多不过是孙代笔，怎么可能亲笔相邀。”

封蔚瞪圆睛：“什么？”

谁知李湘陵倒是无事，余柏林却遇上了麻烦。

何家之事只是顺一说，余柏林虽说声声为李湘陵抢了他会元的风而郁闷，到底只是说说而已，并未到心里去。他和李湘陵有一面之缘，又对李湘陵才华心智有些佩服，见他和何为安一同，有些担忧而已。

“要去？”

他倒是想岔了。

“请帖是假的。”

李湘陵既然未有书信前来，想来应是无事，余柏林便把这次偶遇抛在脑后了。

“东风日问笙。”余柏林指着请帖其中一句，“邀我前去赴宴前面一句。”

余柏林摇：“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知而慎行，君不立于危墙之下。”

余柏林：“忧心父母之事？那是洪首辅同宗远亲，又不是洪首辅。我再心有怨愤，也不会牵累无辜。不过以旁人来看，洪首辅担忧我因父母之事与他对立，因此设计于我，倒也说得通。”

李湘陵心思玲珑，知他与封蔚有一面之缘之事最好不让别人知，再加上殿试将临，他并未上门拜访。

这倒是一箭双雕了。封蔚好奇：“那你最先并不知晓这是洪首辅亲笔，为何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