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从善如，弯腰捡起一朵玫瑰在西装礼服的前袋里。

“怎么罚都行……这牺牲够大的啊。是跟女妹妹有约吧？是的话哥哥就放你一。”

晏棽这首《良宵》，沉下心绪细细品味，盛林却当真听了悠扬琴音中轻松快的情绪。好比一首婉转动听的小调，娓娓诉说着亲朋聚的祥和愉悦。

“靠，”徐鹏辉笑得快不上气了，似乎在扭冲孟慎喊，“咱们林林今晚上肯定吃错药了。跟被哥哥我的一缕香魂附了一样。太带劲太可怕了！”

“别胡说了，”盛林跟着笑起来，“你们到礼堂外面了？”

“不是，我没听错吧！都这工夫了你说不去了？”

晏棽的面容此时看上去也分外平和，仿佛他上那不可忽视的疏离，也消弭在了舒缓、愉悦，宛如唱一-

正看得迷，耳朵依稀捕捉到晏棽的名字。盛林立刻抬起。

嘶吼是近几年本市很火的一个地下乐队。盛林听过他们自己的唱片很喜，现场表演还没看过。实在可惜了那张票。

学校的文艺演主要看个气氛，准只能说还过得去。盛林孤零零窝在一边儿，没看几个节目就两发沉。

舞台上灯光已经熄灭，只余一束追光。晏棽一袭淡青长衫，提着二胡，缓缓地走上来。长长的衣摆随着他的脚步轻柔摆动，仿若一隽永缠绵的波。

学，当场拆了要献给演者的捧，争抢着往台上扔。

盛林答应着往后台的暗梯走，将要下去的时候，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起晏棽那两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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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下的气氛越发烈，呼喝彩声简直要把礼堂穹掀翻。盛林又鞠一躬，退下舞台。

盛林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对电话那边说，“棚，我临时想起有事，不能过去了。你跟孟慎去吧。改天我请客赔罪。”

掏手机刷朋友圈，徐鹏辉往上面扔了好几个嘶吼演的小视频。盛林一一开，心里被勾得发。

盛林放下手机，起往前再靠近一步，睛无法离开光束中的人。

盛林在楼梯站了会儿，又回到演前待的那个小角落，一边在幕布隙里看节目，一边觉得自己纯有病，为那么两条不咸不淡的短信放自己哥们儿鸽不说还要错过嘶吼的演。

二胡本的音趋于哀婉，大众耳熟能详的二胡名曲也多有重的悲怆之情。盛林不能免俗，每每听到二胡，无论什么曲，总觉丝丝缕缕皆是凄迷愁思。

后台洗了把脸，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早就溜来了。你也快，嘶吼乐队的演不到九就开始，去晚了青木那边要不去了。搞这三张票可费我老大劲了。”

盛林满黑线，匆匆答了句“算是吧”，挂断电话。

“真有事……”盛林也觉得过意不去，声音不由低下来，“这回是我不对。改天一起聚会你想怎么罚都行。”

晏棽撩起下摆坐在琴凳上，修长手指下琴弦，一曲《良宵》悠然响起。

演前盛林跟孟慎、徐鹏辉约好，节目结束后就去聚一聚。之前太忙，他们几个也长时间没碰面了。

“怎么？不服气？”盛林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徐鹏辉瞎扯，“不服气也给我憋着，谁叫你浪不过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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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林净手脸接通电话，果然徐鹏辉那家伙的大嗓门伴随着他招牌式的猥琐笑声传过来，“你小刚在台上发什么浪呢？还嫌咱们校的小娘们不够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