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休又将他脸上的血迹掉，将用过的巾纸扔几步远的垃圾箱内，再回走到他边，低看着明雁，开：“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九十

明雁顿了几秒，转坐车里。

他吓地立刻上前扶起明雁，明雁满脸都是刚的鼻血。

“明雁。”

他知明雁不会回答，自嘲笑：“你有你的家需要守护，可是明雁，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也有我的父亲与母亲。我不会愚孝，却也不会不孝。我的父母有他们的原则，一直尽力到最好，希望能够担起一切属于他们，甚至那些不属于他们的职责。我也和你一样，从小便将父母的事风格当人生态度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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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雁已经被绊倒，直直往前栽去。

司机这才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

呵——现在我才知，原来你从来没-

宁休却低轻声一笑，随后自顾自地开：“这一年多来，我每天都在想到底是为什么。现在知了，却宁愿不知。”

“没事，宁修来接他了。”说话的正是之前去接明雁过来的那位。

到明雁的住时，他知自己应该开门下车，却不知为何抬不起手去打开车门。

明雁的鼻血止住了，他的袖上均是拭鼻后留下的血迹。白与红，对比太过鲜明，他的中却看不到这些彩。

明雁摇，弧度很小。

地往前走。司机犹豫地跟着他，只见他连方向都没有转换，恰逢前方有个小台阶，他正要声提醒。

他并没有听到车停下的声音，只是看到自己被堵的前路，下意识地机械地绕开车，经过车时，车门打开，拦住了他，他又打算倒退。

宁休静静地开着车，速度不快也不慢，他安静地看着前方，明雁也安静地看着前方。路程不长也不短，他们却始终没有说话。

“稍等！”司机着急地转去车内拿面纸，却听到明雁轻声说“谢谢”，他回，明雁已经往远走去，他突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几秒思虑后，他决定还是追上明雁，后却有人叫住了他，他回一看，松了气：“陈先生，这怎么办？”

宁休不知自己是不是叹气了，他也不知是否有些幻听。他从袋中拿一张巾，伸手拉过明雁的手，一一滴地拭去他手指上的血迹。待指尖全拭尽后，他低声问：“疼吗？”

明雁坐在一边，没有任何声响，只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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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希望你长大，可是你的确一天天地在长大，我一直希望你能够受我庇佑，甚至希望再没有其他人能够看到你，希望你中只有我，希望你信我依赖我。可是我知你有你的人生，你有你的秘密，你有你的空间。

我曾以为不论如何，你会一直信任我，会一直愿意与我面对一切的困难。我也以为我值得信赖。

“明雁，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宁休沿途开着车，离老宅愈来愈近，双手看似放松，实际却地抓着方向盘。渐渐地，他看到了远那抹熟悉的影，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的眸不见底，他缓缓将车停在了他面前。

他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个声音是那样那样的熟悉。瞬息之间，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害怕，怕得甚至不敢抬，怕得仿佛呼也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