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袁一蹦而起，穿着四角短疯了般赤着脚冲下了楼去，留着阮母在后面直叫，“你这孩跑那个急嘛！也不穿！诶鞋鞋倒是穿一个啊！”

阮袁有些心灰意冷，收拾收拾准备门吃饭。

常安在伫在原地波澜不惊。他的双眸盯着阿袁消失的方向，尽咧的笑容仍有些狰狞可怖，但底蕴藏着是久违的温。他蜷起了指间，声轻语缓，“我忍你们已经够久了。”

阮母莫名，“对啊，你快下去。”

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阿袁又沉了昏冥之中。

※※※

当然，他要是在那鬼屋肯定不会混的像常安在那么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哪来的恶鬼撕魂吞魄了，那样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哥哥了。

一向严厉的母亲难得对他百依百顺，由着他日日赖床到下午，饭菜都煮好了才叫他。

姗姗来迟的想法虚伪可笑。阮袁叹了气，他将邮箱来来回回翻找了百遍，也没有找到那个游戏。

他因无故旷工被老板炒了鱿鱼，正好在家里休养生息。

常安在笑，“你都来了-

阮袁觉得神仙的生活也不过如此。然而他总觉得心底缺了，不停往外漏着风，导致他只能不断各事来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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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还模模糊糊的，他能觉旁边有人在探看他，像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周遭渐渐嘈杂起来，哄哄的，像是无数人在说话，他听到有个女声在喊，“他醒了！他醒了！”

阮袁家住在七楼，不算。可他还是觉得，这楼太漫长了，漫长到他慢上一步，楼下那个人都可能成为他思念过度的幻听。

阮袁不敢置信，“常安在？”

好在当他跑到三楼，那个人就这么贸贸然闯了他的视线里，他没刹住脚，险些一栽对方的怀里。

最先是疼痛，跃动的疼痛，刺着阿袁额心一阵阵的难受。他忍不住动了动手指，指节好像被敷了一层厚厚的石膏，每动一寸都似能听到骨节崩动的声响。

阮袁瞪大睛，“常安在？”

阿袁绕着他转了圈，伸手碰了碰他在外的手臂，微温，不是死人的那般冰凉，“你怎么会从里面来的？”

阮袁愣了下，“我哥？”

常安在笑了起来，“我在。”

“阿袁？”那个人看起来有吃惊，他丢了手里两大袋东西，连忙伸手来扶他，又在低看到他赤脚，“怎么连鞋也不穿，小心扎到脚。”

阮袁有时候想，他为什么那时候不直接到那池里呢，那么他的哥哥就能摆脱那暗无天日的可怖。

阮母瞪了他，“怎么叫你哥呢！”

阮袁抬细细打量着他，“常安在？”

神智渐渐清醒了过来，鼻尖充斥着医用酒烈的气味，耳畔伴着滴滴答答的声响。阿袁撑着沉重的眯开一隙，刺的雪白与的灯光一扎了底。 [page]

刚好阮母过来叫他，“阿袁，你哥要拿土产过来。应该重的，你下去帮他提提。”

阮袁正式院回到家中时，已经是这一年的夏末了。

抻长，十指曝尖尖指甲，它们全都向着常安在的方向抓去。

常安在，“怎么又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