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没有说话，他只是笑着对他摇了摇，然后轻轻把他往后一推。

那之后小阿袁还常常梦到自己跑回到那个洋楼里，然而楼上楼下空空如也，没有了鬼怪，更没有了哥哥，只有他的脚步声，踩在腐朽的台阶，孤零零的回着。

他悻悻低了，小声，“谢谢哥哥。”

小阿袁一瞬间从梦魇里挣脱了来，始终不退的烧很快就降了下去。

少年比他了太多，阮袁仍要仰着着才能看清他的脸，逆着光影，嘴角似乎略带了笑意。

那日刚巧阮父因加班不在家吃饭，补习班下课之后阮袁就自己慢吞吞走回家。

他瞪着少年想声叫，又有些不敢。少年也望着他，只是面冷淡，只略略一瞥，就移开了视线。

阮母张了张嘴，想开复又皱了眉，“这是家里的客人，袁袁别那么没礼貌！”她张重了气，“去把厨房的菜端来。”

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小阿袁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哥哥了，他甚至怀疑那只是他在外公家的一场梦，那男孩确实不是他的哥哥，而是老人家中林的山魈。

尽相隔五六年，然而阿袁还是一就认了他。

阮袁嘟了嘴跑去洗了手又跑去厨房，一手两个菜一起端了来，惹得阮母直在骂，“手呢！给我小心！别一下端那么多，小心打了！”

阮袁看着阮母，又转向少年指着他问，“妈妈，他是谁！”

那一瞬间，好像从心底扑了一只斑斓的蝶。童年沉眠的记忆在那一刹那重焕往日的彩。

他背着沉沉的书包，一路追猫斗狗，踢着小石自娱自乐。临到家小区时，他正追着只攀在墙上的黑猫，也是无意间，一抬，他看到了前边拐角一熟悉的影。

少年伸手摸了摸他的，旋踵返回到了沙发坐着。阿袁像条小尾跟在他后面晃来晃去。他想-

阮袁怅然若失，所有的玩兴都似被一盆冷浇了个净，他恹恹的走到了自家楼、恹恹的上楼、恹恹的推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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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袁的手指被红了，他着手指，不好意思的看着前的少年。

少年尚未说话，厨房门吱呀一声，阮母先端着菜来了，“袁袁，回来了就去洗个手，来帮妈妈端菜。”

小阿袁听不懂，尽怕的浑有些发抖，然而他还是固执地，“哥哥等它们，那我等哥哥。”

阮袁立了起来，不不顾直冲了过去，他大喊着，“哥哥，等等我！”

阿袁登时就不兴了，丢开书包，几步跑到他的边，瞪着他，“你来我家什么。”

当年那个稚的男孩条了。像一截青竹，颀长而生。脸廓已有了成人的影，眉目清俊，气质净。只是他过分单薄，宽大的校服罩着他上，空落落的，像是裹着一团虚无。

阮母话音刚落，阮袁就觉得手指被得生疼，他快步走到了桌边，一个不慎，脚下磕绊间，见两盘菜都要贡献给了大地，斜地里陡然探一双白净的手，轻巧端走了两盘菜，摆到了桌上。

然而垂落的目光却有一丝丝的温，他望着阿袁低声，“它们是赋予我生命的存在呀。”

然而真当转过拐角时，前方路却是空空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个怀疑一直持续到阮小升初的那年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