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就是阿袁呀，”男孩笑微微，“那不然你叫我一声哥，我就给你李吃。”

灰蒙蒙的天板倒映在视野里，蛛网绵绵密密缠覆着屋梁，角落嵌着几扇天窗，微弱的月光透来像是一盏在墓室里的长明灯。

小阿袁照例站在树下仰望着，期待着能从上面掉下一颗熟的李，他甚至考虑好，待会趁着家人睡觉的时候去找长长的竹竿来了。

男孩摇了摇，“我不要你的糖。”

然而转悠的小脑袋瓜都在看到树杈间多的那个人时悄然卡了壳。

梦里的他，伸着小胳膊迈着小，鸭的小胶鞋踩得脚下嘎嘎直响，他摇摇晃晃走在乡村的田埂间。

阿袁了一个梦。

常安在再没应他，想必已经睡了。

一颗指那般小的青李扑通掉了下来——

男孩又，“我叫常安在，你叫什么呢？”

阿袁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一下睁开了睛。

阿袁侧着没敢翻动静，他心里发虚，后虽挨着常安在，可他总觉不到那里睡得是人。

稳住了没塌。 [page]

烈日当空，谷被晒得焉焉脑。

红墙青瓦褪败了调，也爬满了枯藤绿蔓。老房门前栽着一棵壮的李树，李树上结满了青红相间的小李。

之前的果然是梦，阿袁想着梦境里的场景，不由涨疼的厉害，他扶着墙踉踉跄跄刚站起来，前方拐角就传来一串蹬蹬蹬的脚步声，一束手电光打在地面，像是爬动的白蛇。

男孩刚巧低了，瞅见他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想吃李么？”

小阿袁犯了难，他不擅言辞，只能眨眨望着对方，乌漆漆的瞳仁圆像是沁过清泉的黑。

小阿袁的睛亮晶晶的，扯着嗓声气就喊了一声，“哥——”

阿袁心-

小阿袁想了想，小声，“我叫阿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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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渐渐迫近

好在常安在先说话了，黑暗里他问他，“阿袁，你还记得以前的事么？”

那是个穿着白校服的男孩，他倚靠在树间正抻细瘦的手臂从茂密的树叶间摘着泛红的李。

阿袁盯着面前的黑暗，脑内思绪纷呈，一呼一间却也很快就睡了过去。

胖嘟嘟的小手伸了袋里，小阿袁掏呀掏呀，只掏了颗化了的果糖，白的指沾了橘的糖，像一截橘味的饼。

男孩，“那你有什么跟我换的呢？”

小小的阿袁盯着树上泛红的李，忍不住咽了好几下充沛的，他用力。

蝉鸣鼓噪，声嘈闹耳。

树上的男孩笑应了一句，“好乖。”随后就真替他摘起了李，他嘴里还哼了古怪的小调，小阿袁隐隐约约听了半句，“…李树下埋死人……”

那是小阿袁垂涎已久的存在，家里人从不许他多吃，小阿袁自己还不会爬树，他只能每天这么站在树下望穿。

小阿袁不敢跑得远，只在蹲在原地玩一会便往回跑了，不远就是他外公外婆住的老房。

阿袁撑着手臂坐了起来，一不知名的角落，周遭没有人。

阿袁迟疑了很久，才小声，“我不记得了。”

他傻愣愣的仰着望着树上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