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轻轻一颔首，似乎表示知了，随即又对陈瑜：“还未多谢你手救下明翊与明觉。”

而自己，虽然并非自本意，但毕竟还是让楚云霄足足等待了三百六十年之久……

楚云霄尚未回话，倒是归元不禁咳了一声：“云齐……”

看着楚云霄的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后，陈瑜怔神了一下，方才转看向归元，拱手致意：“师父有话请说。”

楚云霄回答得坦然自若，却尽显缱绻之情：“有师兄为伴，我已别无所求。”

归元说完，又对楚云霄：“难怪今日见你心境比往昔平和许多，原来是如此缘故。”

归元面上微赞许之，亦：“说起来，明觉确实应该叫你一声师伯祖。明翊倒是机警，对我说起此事之时，已经改称你为前辈了。”

“如此也好。”归元并非古板之人，自是不语。

陈瑜稍微一怔，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讷讷：“其实……我也没什么……都是圣尊施以援手……将我传送到这个世界……”

陈瑜想到明觉天真烂漫的模样，不由微微笑：“称呼一事不过随心，倒也不必过于拘泥。”心下默默吐糟：其实我还有嫌被叫得老了……老明明还是大好青年一枚啊！

楚云霄自然知他极，神并无一丝不悦，目光也依旧温柔如许，只是：“我去外间等你。”

其实陈瑜想问的，也是关于虚空之阵，关于楚云霄在这三百多年间亲历过的事。

陈瑜见归元仿佛有话要对自己说，却似乎碍于楚云霄在旁不便言，正好自己也有些话想单独问归元，于是径直转对楚云霄：“你先去一会，我跟师父有贴己话要说。”说着便微一挑眉，“你现在已经不是师父的弟了，算是‘外人’了，不要杵在这里妨碍我们师徒师门隐秘。”

归元面上惊讶之转瞬即逝，目中略欣，摇首：“此事怪不得你，我已听云霄说过，知你亦有苦衷，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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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立即应：“他们既是师父的第四代弟，也算是我的晚辈，我怎能置之不顾？手理所当然，又岂敢为此而居功。”

不过越是亲近之人，他的态度便越是自然随心，无所拘束，只有面对不熟的外人之时，他才会客客气气地执守礼节，也不会这样任意调侃。

每当他问起时，楚云霄虽然不会避而不答，但总是说得很简洁，只有短短数句叙述而已。

归元仿佛极轻地叹了气，：“你二人之事，本不应该由我来置喙……不过，既是云霄上所经历之事，以他之心，恐怕也不会诉之于，可我却觉得，事涉及他，也应该让你知晓一二。”

陈瑜心中顿时明了——归元这么说，怕是有些为楚云霄打抱不平吧。归元既然知碧血净晶珠一事，那么应该也会知楚云霄一直在寻找启动虚空之阵的方法。

归元却是沉片刻，方：“我听云霄说，你本为异世之人，当年因机缘巧合才不得已附魂于穆天齐内。如今你能回到此世，想必亦是牺牲诸多。我虽对穿梭时空之术不甚知晓，却也知施展此术极为不易。”

陈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旁若无人了，不觉耳微。

可陈瑜心里十分清楚——三百六十年，就是十三万多个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