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冥语气一缓，骤然一个抬手，显掌心中的一团雪白粉末，随后再一挥手，仿佛抛掷无用的废一般，任由这些粉末在一瞬间洒落在地上，随风飘散。

暗夜冥并未回话。

陈瑜底动着一丝恨意，也有一丝不甘。

陈瑜听在耳里，一时间也顾不上去想这算是暗夜冥第一次亲承认杀害暗夜玄之事，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暗夜冥，似乎在分析暗夜冥到底受了多重的伤，是不是真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毫无损伤。

同时，暗夜冥再度开：“而冰凝玉华果——对了，你在人界之时，似乎见过饕餮一面吧？饕餮有没有对你提过，八百多年前，本座外游历之时，从它手中抢得此果，又略施小计骗它去跟天界上仙之一的东华冲突，结果被东华封印在人界凤首山底？”

陈瑜觉到异样，微微抬眸，中掠过一丝极度震惊与不可置信：“为什么你居然可以毫发无损？！”

他闭了闭，再次睁开之时，神情已经渐渐镇定下来，语气也并未显得混无措，只：“你确实是暗夜一族的血脉，我也在自己上试验过，血蚀夺魄之咒确实威力无比。为什么此咒对你无效？”

暗夜冥一顿，角若有若无地一勾，语气却是寒意刺骨，：“而上一个能将本座到如此地步的生灵，正是前代尊暗夜玄。只不过，他已经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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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立即目光一动，轻轻笑了：“原来……你也并不是毫发无伤。是了，他很快就会找来这里的，烈炎九幽都拦-

暗夜冥似乎颇有耐心地对他解释：“血蚀夺魄之咒对本座无效，是因为本座上有一颗冰魄玉灵珠，乃是冰凝玉华果所炼制而成。此珠可于危难之时，为本座抵御一切咒法攻击，不过，仅有三次机会而已。算起来，一次浪费在一名仙将上，一次用在暗夜玄上，没想到最后一次——竟是用在你这里。”

霎时，漫天遍地尽是一片赤红，仿佛一场波涛汹涌的血海正自席卷而来，将一切吞噬净。血光肆，无可逃。

足有一刻过后，遮天盖地的血光方才逐渐四散消逝，殿中景也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陈瑜微微一滞，随即略带自嘲地一笑：“呵，我早该想到的……饕餮为上古凶兽，对冰凝玉华果竟如此在意，必定不是一般的俗……”

陈瑜站在原地，轻颤，目光微垂，像是在努力持着不倒下去。他一手捂住，微微气，面颊几分苍白之，显然刚才施展禁咒，消耗甚，导致此刻已有些承受不住了。

“你很想知？”暗夜冥中发一声轻笑，缓缓，“本座倒也不必瞒你，若非本座还有一个后招，你今日说不定便能如愿以偿。能让本座亏损至此，真不愧是本座同一父的好弟弟！只可惜，这世间还是有许多你料想不到之事，你——是否正到十分惊讶与不甘心呢？”

然而倏忽间，暗夜冥大的躯竟是微微一晃，虽然极其轻微，却仍是被陈瑜的睛捕捉到了。

而他前数尺之外，暗夜冥岿然而立，全看上去完好无损，气亦不见有垂危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