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接近你，确有私心……”

——可我的私心，也只是为了保住命而已。

“……穆天齐一直在为尊大人事，从不敢有违……”

——但暗夜冥对你绝非心怀善意，你能看得来么？

陈瑜心中一片惨淡，仿佛是已经惊震得过了，竟不觉生几分茫然空落。

楚云霄并没有伸手接过信纸，却也没有避开不看。

陈瑜不是不知暗夜冥想要看到他说什么，可是却始终无法说那些违心的话。

陈瑜不用细看便已能认得来，这是他在武林大会之后、于洛分坛写给穆安的信，上面有三命令，最后一个便是要求影煞阁务必追寻狂风双煞的下落，见之就地格杀。

——原来，早在还未开始之前，我与楚云霄之间，便已结下了不可化解的死结。

霎时间，他却又仿佛有些恍然了悟，失神地想：原来，狂风双煞竟真的是穆天齐的手下。自己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变成了事实。

你的世……你与你的母亲大公主无垠大人长得实在相似……可无垠大人失踪多年，恐已遭不测，我才未曾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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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犯下如此大错，却不知坦白认罪，反而一心只想杀人灭，不是么？”暗夜冥冷笑，蓦然掌心中赤光一闪，变化一张写满了字迹的信纸。

暗夜冥再一扬手，那信纸便直向楚云霄迎面抛掷过去，却又并未即刻落地，而是轻飘飘地在半空中完全展开，让楚云霄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我本来也想过在日后带你去找寻她的葬魂之地。

“我并不知……尊大人一心惦记着你的下落……”

却又正因如此，陈瑜反而觉得楚云霄心境并不如外表显来的这样平静。

暗夜冥眉梢一扬，声陡然变得威严凛凛：“屠风屠雨两兄弟是本座赐予你的棋不假，本座也命令过他们可以任凭你驱使号令。但阮长青纵然为卑微的凡人，也是本座的表弟最敬的师父，本座可不记得有吩咐过你，要你下令让屠风屠雨去杀害了他！”

楚云霄一直静静听着，面上古井无波，既无惊震亦无愤怒。

陈瑜心一惊，只见暗夜冥仿佛终于失了耐心，冷冷：“呵，我的小朱离，怎么到了此时，你仍是不愿意坦白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既然如此，本座便来替你说个清楚明白吧！总不能叫本座唯一的表弟被你欺瞒至今，耍得团团转。”

暗夜冥忽又轻嗤一声：“狂风双煞……倒是个好名字呢。没想到你竟让他们在人界闯这样大的名来。”

陈瑜心神狠狠一震，脸刷然变得惨白无！

暗夜冥倏然一声冷笑，声音彷如响雷一般，打断了陈瑜的话。

想起他曾经对楚云霄说过不认识狂风双煞，还在双煞的老大临死前明确地叫穆天齐的姓后，依旧装作不识……而偏偏在飞凰峰遇见狂风双煞之后，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还特意叮嘱过-

陈瑜怔怔心：罪孽？暗夜冥要说什么？

——而我其实并不是穆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