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侧，从楚云霄的怀抱里脱离来，合上。背到后那躯传来的温，驱散夜带来的微寒，陈瑜心里不觉放松下来，不过片刻，再度睡。

几乎毫无迟疑，楚云霄低声唤：“穆兄！穆兄！”

如果祈祷有用的话，他真心愿意现在就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杀人者偿命，天经地义，因果循环。圣人亦有言：‘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不但神上神清气，上的疼痛似乎也随着这几个小时的好眠而消散了大半。

楚云霄微微一顿，：“既江湖，兵刃难免见血。我只能到不妄杀、不滥杀、不嗜杀。如此，亦能于心无愧。”

“……你杀了日耀他们，我就算杀了你又怎么样！”

这一下，陈瑜如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整个人仿佛被离了生命之源的鱼儿一般虚脱，大着气，脸颊惨白，神一时迷茫无措。

陈瑜扭过脸，见楚云霄还在沉睡，一时间也不想起来，只怔怔地神。

陈瑜听着，忍不住喃喃回：“我都知。我不杀他，他便要杀我。这样杀人，也是自卫而不是犯罪。我只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这样充满腥风血雨、恩怨情仇的江湖生活。

楚云霄眸一。

忽然意识到这么的人是谁后，陈瑜心中徒然一阵尴尬，只觉得脸丢大发了，甚至不想抬去看那个与他相拥的人是何等神情。

一抱之下，楚云霄目光却是一凝。只见陈瑜额正涌冷汗，里低喃着模糊的话语。

☆、十一、饭来张的时光

来，又怕陈瑜会伤刚刚复位的脚腕，只好伸臂抱住他，不再让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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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除暴安良，惩扶弱，仗义执言，乃习武之人应之事。杀生虽非善事，然而有时杀一个人，乃是为了救更多人的命。朝廷律法中定有死罪，亦是为此。”

息片刻，陈瑜才似恢复一丝力气，下意识地低喃：“我才不怕你们……”

“我也没说你不对……”陈瑜知，如果不是楚云霄保护他，他恐怕真要把小命代在黑衣人手里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说楚云霄不应该杀人，简直是没心没肺，恬不知耻。

陈瑜长长一叹，眉：“我有时喜胡思想，你不用我。”抬一看，楚云霄脸并无丝毫恼意，黑漆凝墨的双眸正静静注视着他。

次日天明，陈瑜倒是难得起了个大清早。

楚云霄静静听着陈瑜的呼声已经变得悠缓绵长后，方闭上双目。

见陈瑜依然未醒，楚云霄便加大了声音，最后运功将声音凝成一线，直传陈瑜耳里。

楚云霄静静凝视着陈瑜的面颜，伸手，指尖轻轻拭去陈瑜额上的汗珠。

陈瑜倒心生几分尴尬，轻咳一声，：“怎么？你还不困？我可要继续睡了。”

心事如般涌上心田，陈瑜想叹气，却又忍住了。

额角被人轻轻抚着，温而舒适，陈瑜急速跃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日耀几个人，若-

“不……不……我不是杀人犯！”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尽是人意料，让他来不及事先好好盘算。回忆起，乍然只觉心底空空落落的，似乎有无尽的空虚与抓不住支撑的惶然。

楚云霄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于夜中似乎分外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