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左思右想，谢霖一无所觉，等吃过饭，便将那两本《医经》《毒经》拿来，坐在堂屋里就着灯火仔细研读。

此次行的镖乃是四海镖局三当家魏少光，论理这一趟押运的并非值钱事，动用这把无影剑实属杀用了刀，只是谢苇毕竟新来，聂大海放心不下，特意叮嘱这寡言少语却明心亮的结拜兄弟多加查看。魏少光冷看了一路，只觉谢苇于走镖这一行当生了些，然细微颇见沉稳练，心下满意，待回程时，两人已能聊上两句，生些默契。

谢霖他，「明日便要行，大哥早些睡罢，不必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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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省钱，两人不过买了盏油灯，灯火甚暗，谢苇怕他看坏睛，生了旺旺一盆炭火端到桌上，照亮取一举两得。自己也在一旁坐下，拿刀削着一截木。

谢苇：「时辰还早，恁般早躺下也睡不着。趁着得空，再与你只弹弓，以前那个落在沔，也不及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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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苇这一趟走镖乃是替粮商押运上百车粮送往济州商铺分号，路程不远，却因才下了雪，路难行，待回程时，又赶上一场风雪，前后足有十日方回。虽说路上辛苦了些，倒是一路太平。

翌日，谢苇穿严实，一把刀拎在手中，同谢霖一门。两人在街边摊上用过早饭，便各赴东西。

谢霖回到家时天已然全黑，见院门没锁，晓得定是谢苇回来了，蹦着便了院，果见谢苇正在厨房烧火饭，喜喜跑过去，「几时回来的？这一趟可顺当不？」

又见锅里炖着一锅，愈发笑得开心，咽一唾沫，问，「你买了？这一趟走镖拿了多少银？」

不知这数年中有何变数，倒不如自己潜侯府，伺机暗杀，只是似蒋晨峰这等朝中大员死于非命，怕平京顷刻便要闭城搜拿人犯，下两人初来乍到，那路引便禁不得盘查，可若是杀人后即刻逃京去，现下手中却无上路的盘缠，以自家手，倒也能偷些来，只是听闻京中六扇门十分难缠，便怕些蛛丝迹，叫人缀上，倒难脱了。早知今日，倒不如当日潜回沔城中时便即下手，哪怕蒋晨峰边有亲兵护持，等闲也不是自己对手，杀了人后逃起来也容易些，奈何那时放心不下霖哥儿，只急着赶路，倒错失良机……

相视一笑，便各自忙活。

谢苇见他这副馋猫似的样，-

谢苇应了，告辞回家。了家门，便见院中墙角多个大缸，拿盖盖着，揭开一看，是新腌的一缸白菘，登时便笑了。笑完又有些心酸，暗忖，霖哥儿何时过这等活计，遭这一场难，如今竟是甚么都会了。

抵京后，去四海镖局割完这一趟镖利，谢苇便领了这一趟的走镖银，虽只得一两，却也不嫌，揣在怀里，还未门，便被请去前厅，段行武已等在里，同他：「下刚接了个活计，需去哀牢关，替济世堂押一批药材回来，过得几日才门，你先回家等着，何时行，前一日去叫你。」

这一晚，谢霖回到家中，对着冷锅冷灶，尚还不觉甚么，待到独个儿一人躺在炕上，便是盖了两层被，仍是觉得不甚和，折腾好一会儿，方才熟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