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多好啊。

“作妖？”梅公笑了，“不，他也可以选择不死，让别人代替他去死。这是诗会，前面作了五首，还剩三首，我原本打算，一首留给我自己，一首留给阿柳，最后一首，留给他。若他不死，那就必须有一个人填补这个空白。”

梅公似是怕他们不信，还扔了一个小拨浪鼓来——那是燕三白卖给小粽的。

梅公说着，却又笑了起来，嘲讽，“但李清河是你一人的李清-

然而梅公只是随手一丢，一枚玉扳指就滴溜溜的到了他们脚边。燕三白捡起来，就什么都懂了。这是皇帝的扳指，私人常带的那一枚。梅公能得到他，已然可怕。

梅公的声音意外的轻柔和缓，但落在燕三白耳朵里，却冰冷十足。关卿辞怒目而视，“你死便死，莫要作妖。”

燕三白就像他的萤火，看着好，可是那好还不待生，便又把他拉黑的渊。

梅公几乎忍不住要走去，喊住那个打而过的状元郎。然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捂着靠在窗沿，渐渐冰凉的手脚让他迈不开步。

说着，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上沾着血，看着燕三白，勉力开，“你方才问我，恨不恨你，想不想找你报仇？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其中恩怨杂生，我竟不知该如何待你。”

梅公：“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谁能让这世间最，那就是谁。”

而山皇帝远，无论是他还是李晏，都已分·法术了。

“李家，也没有旁人了吧。你知我经营多年，手中势力远不止你们所看到的那些，你若不愿同我个伴，也可以。你可以忘了今日在这里的，无视这世间将会因你而起的所有祸，像阿柳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跟李晏一对神仙眷侣，心安理得的看着别人因为你而死。”

“燕兄，不要信他妄言，这太胡闹了。”关卿辞的话里也不禁带上一丝急切。

他在临街的窗里，燕三白打从那窗而过，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梅公甚至曾经想，若罗刹早几年从落雁谷来，那该多好啊。

最能引起战的那个人，无非是此时此刻坐在长安城里的皇帝。

关卿辞眸中的杀意已呈实质，他盯着梅公，光是神就仿佛要把他穿。然而燕三白却拉了拉他的衣袖，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似是早有所料，“我问你，那个替补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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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字了，便还给我罢。”

那是自己？还是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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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小白就这么掉了他心中的那片海，微微漾着，泛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所以……思来想去，既不知如何待你，不如就让你随我一起去。我们俩一起死了，让所有错回归正位，就当……是最后的赎罪。只要你一死，我的人，便会立刻停下所有的动作。”

或许那时他们背而驰得还不算太远，或许他们早些碰面，燕三白还是燕三白，罗刹依旧是罗刹。

那时在长安朱雀大街旁边的酒楼里，他站在二楼临窗而望，新晋的状元郎着翎，打在百姓的呼声中走过。一白衣飘飘，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