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放下酒杯，以手撑，扭过，看着顾芝笑。忽地抬起另一只手，以指尖挑起顾芝的下，及其轻佻地笑：“我猜……会是房烛夜。顾大人说是不是？”

“就喝三杯。”叶蓁伸手指，比了个三。“只喝三杯，我一定不喝了。好不好？”

酒香郁，绵甜，叶蓁正要再倒，被顾芝拦住了，“说好的只一杯，不能再喝了。”

“好吧，说好了，只许喝一杯。”

叶蓁：“有菜无酒怎么行？我就喝一杯，不碍事。那俩丫，叫她们下去吧。”

叶蓁回对那小二喊：“来壶酒！”

我都请。”

顾芝的神情有些古怪：“老板赠送一曲，不如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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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自然跟那天的不一样，过了这么几年，谁还记得当初了什么菜？

顾芝：“你有伤在，如何喝得了酒？”

略带酒味的鼻息明明是扑在脸上，顾芝却觉得好似扑在心上一般，让他的心里温又的难耐。他回望着叶蓁好一会儿，才略显落寞地拿开他的手，“你喝醉了。”

两个媚丰腴的少女一人手执琵琶，一人捧着古琴，款款而来。

叶蓁放下手，将脸贴在桌面上，瞅着顾芝笑了又笑，“我没喝醉。顾-

“是，是，是，顾大人。”叶蓁连连。两杯下了肚，他开始有些了。“其实，我有些不胜酒力。不过，今日兴，难得顾大人一回真心实意地请我吃饭。”

叶蓁有些抱歉：“那时跟你不熟……就还照着那天的菜再来一份吧。”

“顾大人琴棋书画样样通，不知我今天有没有耳福，听大人弹奏一曲？”

顾芝听得这话，定定地望着叶蓁，许久才：“你猜。”

叶蓁皱眉，心中暗叹，怎的又差错？他第一次见顾芝，顾芝却并非第一次见他。“……忘了。来，喝酒！”

叶蓁接了酒壶，斟了杯酒递给顾芝：“第一次见你时，说的那句诗，原本就是跟酒有关。”

顾芝笑：“我那天了不少心思的菜，你居然连椅都不曾坐下。”

顾芝把西湖醋鱼放在了叶蓁面前，挑了一块鱼，放在叶蓁碗里：“这块没刺，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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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芝夹了块豆角到叶蓁的嘴里，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叶蓁举着第三杯酒，双迷蒙地盯着酒杯，“都说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房烛夜,金榜题名时。顾大人如今已有了一喜，这下一喜会是什么？”

叶蓁对这民乐一窍不懂，哪里会听得来是否听过？见叶蓁无动于衷，顾芝猜到他未想起来，也没了心思再，便将箫还给了人家。

琴声袅袅，在厅中回，叶蓁闭目细细聆听，睁开，却捕捉到顾芝投过来的视线，顾芝立即低下，夹了块肘放中。

顾芝：“第一次？哪句？”

顾芝无奈地松了手，“少倒。想喝的话，等你好了，我再带你来就是。”

叶蓁被他扶到桌前，“没想到居然还是这一间。”

他唤来店小二，找了竹箫，起那首落之前在的曲。

同样是在天香楼，同一间包房。叶蓁那日来去匆匆，甚至来不及细看房中摆设，只隐约记得当初门装饰的是珠玉门帘，如今已经换成了紫檀木雕屏风。

叶蓁诧异地望向顾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