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兮侧看他，正好看到陶浩然笑着看手机的侧面，手机光与黄的灯光叉着映照在他脸上。

“徐医生，我看到一个人对我笑，看到他的脸，我会忘记呼，脑袋也会变得异常空白，不想他离开，却又希望他快离开。”岑兮艰难地说完，又一字一句问：“这是为什么，我是又病了吗？”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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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浩然愣在原地，心想岑老师心情果然不好啊！平常再生气，基本的礼节例如说声再见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忘记的，可他今天却没有说！这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

雨渐渐下小了，轻柔的雨丝打在车窗上留下一的痕迹。岑兮将车停在斑线之后等红灯，望着车窗上的雨发呆。

徐远明愣了会儿，大笑声，“傻孩，你是喜上她了！哪家姑娘？这么好的福气，被你喜上！”

岑兮却没有回答他。

岑兮停下脚步，陶浩然一手抓着伞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远对焦，大概几十秒之后，笑着收回手，给岑兮看，“老师，好看吧？”

几声之后，徐远明无比诧异的声音响起：“遥遥？”气息都不太稳，显然是诧异到了极，谁不知岑兮最讨厌他这个心理医生了。

看了看伞，笑：“老师，我从来不知，学校周围的路还好看。”

岑兮抓着手机的手却一抖，差没能抓住。耳中再听不到一徐远明的声音，手终究还是渐渐松开，手机掉-

他收回视线。

陶浩然原地思考了一秒不到，就又冲了去。

陶浩然没听到他的回答，也早不像一年多前那样，会因为这事情生气，依然很兴，将照片发到了朋友圈，说：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雨中上海的街。

他看了片刻，退界面，拨了个号码。

“徐医生。”岑兮的声音却格外严肃。

陶浩然奇怪地看了看他，总觉得今天的岑老师有奇怪，但是岑兮始终不说话，他也不能着自己老师说话，便自得其乐，静静地看着雨中难得安静的这条路。拐弯走向另一条路时，他掏手机，“老师，我拍一张照。”

“你说。”徐远明的声音也严肃起来，他以为，岑兮的情绪又了问题。

“那老师，我送你回家吧，太晚了，开车不安全。”

陶浩然赶撑伞跟上，其实他心里隐隐觉得岑兮可能心情不太好。可岑兮太喜藏着端着，他不敢将这个猜测说。

岑兮摇，“去停车场吧。”说罢，转往学校后门走去。

一回生二回熟，拦下一辆车，“跟上那辆大众。”

岑兮始终没有再说话，而是无声地绕完了学校周围能走的每一条路，陶浩然跟着，偶尔停下来拍照，岑兮便也停下来等着。

走到最开始那条路时，陶浩然以为还要继续绕下去。岑兮停住了脚步，陶浩然看他，“老师，不走了啊？”

机械般地开上架，经过内环、中环、再到外环，下架。一个急刹车，他将车停在了路边。打开手机，打开微信，那个朋友圈，陶浩然一个小时前发的照片呈现在他前。

岑兮坐到自己车上，摇下车窗，定定地看了陶浩然，关上车窗，一踩油门，就这么开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