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夷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光是想看清那个人的影，就忘记了微笑。

总之，在满堂光鲜亮丽的服里，苏渊如随风飘来的一抹白云，卓尔不群又淡然无匹的闯常夏夷的视野，后者正讲到关键的一个笑话被毫无预兆的阉割掉了。

很快又见面了，在大苏天为他筹办的盛宴上。

天的行程里再次碰见那人，或者说再发生什么，他只是，很想去看看那个人的家乡罢了。

哼，谁叫他伤了本候的额！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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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大苏的九千岁苏渊。”意识回位后，常夏夷这样说。

看看那个传说天上住着神仙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万千山，一丘一壑，国事家事，杂七杂八，都在这一刻，消散。

孔雀喜在人前炫耀，即使开屏会丑陋的，但只要后面没站着人，谁知？

一来一去，下立见，苏渊端淡定从容，常夏夷却已然。

又仿佛，那人正从乌篷船里探来，而他，始终都站在岸上，好像本未离开过一般。

苏渊随意一笑，：“怎这生分？故自是难忘，怎抵得夜雨共舟的旧情？”

那人穿着家常的白布袍，随意翻开的衣襟里一线湖绿的绸缎，甚至连发都没梳整齐，一手将散下的发闲闲的往后拢，一手拎着那柄鎏金边的象牙扇，就这么施施然的走常夏夷的视线。

顺便……逗逗那个叫瑞贺宝的傻小。

即使是来自吃了败仗的国度，但只要他冲他们典雅一笑，所有的鄙夷，不安和讽刺的目光都会化成满满艳羡和迷恋，常夏夷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贪恋这目光的，被虚妄的羡慕着时，就会生错觉，好像他真的如此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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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到底是不是他？

被那抹白衣衬着，他也仿佛清白起来，无端的厌烦这一切，闹的人声，来往的女，喝不尽的酒，用不完的珍馐，说不完的客话，耍不尽的-

苏渊是大苏的名人，也是奇人，是当今皇帝的九皇叔，是大苏的幕后智，有一颗满朝文武加在一起都降不住的聪明脑。

一城门就看到华丽的迎队伍，常夏夷比较满意，他就是要显摆，那又怎样？

他喜这个城市，没人看得他在颜笑，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华且圆满的，他是西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佑候。

果然如事先说好的，由瑞贺宝迎驾，在轿里看到那小拘谨的走来，心里就一阵暗，他扶着他的手缓缓迈车，果不其然听到一阵压抑不住的气声，然后是烈的掌声，礼乐声和议论声。

那一瞬间，仿佛时光倒转，那个人似乎刚掀开竹帘，逆着夕对他拱手抱拳，笑着说：“在下苏渊，是渊源的渊，不是渊的渊。”

抬手，五光十的玉戒在光下散七彩光芒；微笑，嘴勾最合宜的弧度；转，撩袍，抬脚……熟悉的影一闪而过，常夏夷的心脏骤停了半秒，再抬去看，车驾周围已被泱泱的人群填满。

之后又说了什么，是气话，还是笑话，都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自己喝了很多盏酒，那人添了椅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