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还总问他‘为什么一千多年了，没见你升迁呀？你看我……都从一截短线，位列仙班了哦……’”抚着红痣的手，渐渐下移，挡在前，声音被什么扯断了，不那么连贯：“我说，虚无啊，你怎么恁没大志……只知酿酒、埋酒、喝酒……他说……因为寂寞啊……”

想着想着，不禁侧过瞄他，帝君也正巧要说什么，神两厢这么一碰，月老闹了个红脸。

世事就是这样，陷在其中时，漫长如宇宙洪荒，回首去想吧，又觉得怎么回味都不够，短短一忽，已是是人非。

“我不。”红线本能的打了个哆嗦，抱得更。

“只是要你去断他们姻缘，有什么奇怪？”玉帝说这话时，手里正端着一杯酒盏，神不咸不淡的。“正好想把命数和姻缘这两司拆开来，事成后，你就负责姻缘这块了。”

“我们从这里下去便好，若是赶趟，兴许还能得见凡人飞升的场景。”帝君没有架，笑容里甚至还有些清清浅浅的微光。

他一只手，在她后轻轻拍着：“你知什么是随缘吗？”

我不明白，你要解释给我听，我很蠢，所以你要说得细一，再细一……

“人活着……都脱不开一个缘字。生，老，病，死是缘……相聚，别离，也是缘。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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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他吧。”月老说，声音的。

“缘是因，缘是果，我们不能改变，唯有随缘。”

怪谁？怪谁？！亲手把他送回去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月老拘谨的喏着，反复用玉帝的话警醒自己。

他用力盯了她好久，溺的笑了。

早知要有这一天的，最卑微的秘密被翻找来，除了心痛以外，他又能如何呢？

与他共赴凡间的吕祖正在无脊山等他，那是凡间最的一座山峰，戳云海的山尖跟个小锥似的，锥尖上那人，一雪白，衣衫化风里。

……

“你这傻孩，早知……当初真不该救你。”月老轻轻走近，也依样蹲下，轻轻揽过红线的肩，将他拢在怀里。

这孽缘是他最大的劫，一世一世，纠缠往复，缠得久了，会耗损仙，不断是万万不行的。

过了不知多久，月老才悠悠回过神来，目光放在红线上，只看了一，心里某个地方就无端皱缩起来。

她还是摇，甩下好多泪。

“原来……是我害了他……害他寂寥一千五百年……”他忽然笑声来：“呵……难怪，最初他那么讨厌我，那么冷漠，原来……是因为这个。”红线轻轻抚摸额心那一红，那因他而生的伤疤。

……

红线忽然变得很安静，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可怜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摇。

在看这难得一见的奇象。

“早知……该任你成虫成鸟也好，成成草也罢，至多……转个几十世，也就断了……是不是？”手掌穿过漆黑的发丝，轻轻拍打，“可你说……我为什么偏偏要把你拉扯成-

“他劝诫过我的，他说……你要好好修炼，争取别再下凡了……下凡这事……太危险……当时我不明白呀，原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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