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终有时，此生两不知。

不能让他知，尤其与自己有关的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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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渊看他的心思，低声：“陛下不要小觑这盘残局，不妨随意落下一试试。”

听说此有乌发的功效，亏得他专门从极南的地方采来，用它泡澡，洗发，冲茶，持千年之久，却换不回一丝乌光。

在皇帝边呆久了，刘福自能分辨得，何时该答话，何时该沉默。

想着想着，他平白打了个哆嗦。

苏离仍在犹豫，静了良久，他忽然笑了：“不愧是聪明先生，这局布得巧。明知朕的贪，却非要朕自断一臂……可朕偏要试试这不舍的法……”

第42章聚散

苏离挑挑眉，持了枚白落在一个无关要的位置。

鹅黄的蓑衣被冷汗打得透，薄薄的绸料贴在上，他已无心睡眠。

苏离低瞥了一，棋枰并不是常见的木，而是略微发乌，衬得苏渊的手，更显洁白修长，再往上看，黑已成胜局，白惨淡不堪。

想起刚才的梦境，他心有余悸。

悠悠看了院里开得正的墨玉兰，心中更加悲戚。

你要保持下去。什么都懂又异常清醒的人最痛苦。我现在明白当初他为何什么都不说与我知了，原来他是为了我好……”命格抱着那个小钵，细细抚摸。

苏渊微微一笑，拈起一枚黑举到苏离前，朗声：“这棋由两珍贵铁料制成，很是奇妙。同材相斥，异材相，因此谁也不知这枚白……或黑是由两铁料中的哪一制成，-

纹枰上，白已被黑围得不通，白方若想突重围，反败为胜，唯有舍去一隅。

与此同时，月老居里，某仙刚刚被梦魇惊醒。

……

这苏渊虽聪明，却极怪，既不喜闹的场合，也不参与朝堂之事。这令苏离很放心，因此叔侄间就更加亲厚，隔上几日二人便会畅谈一番，总令苏离有茅顿开之。

聪明先生是苏离给苏渊起的别号，耳聪目明的意思。

白落枰后却自己向右移了一格，其余相近各也因此移了一格，虽然仍是黑占据上风的情势，但棋象却因此稍作改变。

梦里命格那老小终于刨了当年那件事儿，笑得相当无耻：“既然帝君都会犯错，又何况你我乎？”

那日闲品茶，苏离随提起近日烦闷。

他悠悠叹了气，真该认命，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回的。

“这局妙得，臣参详了几日也未能救白，陛下不妨拿它解闷。”

苏渊既是先皇的幺弟，也是苏离的启蒙先生。

很明显，陛下此时并不需要他搭茬，因此他很自觉地继续半眯起睛盯着殿角的金漏。

“这……？”苏离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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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扭转白的败势，的确能废上几天功夫，但……对着一盘残局，还要独自博弈，实是无聊得。

“哦？”

苏渊当晚便来求见。

不过难得他有心，总不好拂他面。这样一想，苏离抿了抿嘴，便要寒暄几句客话。

金阁内，苏离倚在榻前，手上拈了枚白，久久未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