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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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爸爸真好。

“谢谢，”颜聪枝已经实在没力气待在这个房里，艰难地站起说：“那我先回去了。”

“我的人，在国。”

这几天心里一直踏实不下来，先是去超市买了一堆吃的，打算把这半年自己练好的每个菜都给他吃，又仔细地打扫了屋，连桶都得泛着光。到了这天，苏小虔激动又张，在机场的到达站着，心突突地个不停。明明几乎每天都视频，为什么这么张？

苏小虔突然把手机扣在床上，去抹角的泪。

阿骨，你不知我是双鱼座？

见还是没有得到回应，颜聪枝有绝望了，抖着声音说：“爸，你知的，一个人，是什么都可以不要的。”

凤凰？苏小虔一下就清醒了，再仔细往旁边看去，醒目的大字：theuyofchicago。

颜聪枝来的那天，芝加哥的天蓝得不像真的，大朵大朵的白云跟小朋友画里的一模一样，胖嘟嘟的挂在不远的屋上。风得刚刚好，舒服不恼人。苏小虔请当初接他的师兄开车，早早就到了机场。

节后，三月的一个早上，苏小虔还迷迷糊糊地没完全醒，就看到微信里颜聪枝的视频请求。苏小虔眯着了接受，看到画面那边颜聪枝兴奋的脸。赏心悦目啊，苏小虔脑里顿时就想到这个词。

苏小虔看见他举过来一张纸，纸上面隐约的看到一个熟悉的红标志，上面画着一只凤凰。

“喂，你在嘛？又哭了？”

颜聪枝笑着想，也许是吧。

看到那个大大的chicago，苏小虔觉得这个词是世界上最的词，比什么钱啊啊都，都让人开心。这是他半年多以来最大的愿望，期盼的太烈，反而不再敢对颜聪枝说了，如今梦一样的实现了。

包括你的儿。

情，转而问：“这边读了一半儿的研究生，为什么要去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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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探着张望着，一会儿就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对他笑着招手。苏小虔脑里突然想到在那场辩论会上，第一次见到这个光少年的场景，那时他就是这样温柔地笑。也许从那时起他就注定要沦陷于他。此后的一个个场景都在苏小虔脑里浮现来，他给他买茶喝，帮他穿外，带他在游戏里看星、下副本，父亲去世后为他泪。同样浮现来的还有他带来的刻骨铭心的痛，比如那句“你的心，真狠那”。当然，他最动的还是他吻着自己的手说“给我一年时间，我去找你”。当初的诺言已经兑现，苏小虔-

人生里最让苏小虔激动的一张录取通知书，居然不是自己的。

父亲脸上顿时不自然起来，想了想，终于说：“两周之内给你。”

“好。”

你应该理解我。

颜聪枝抬起，看见父亲脸上了一丝荒谬的神情，只得鼓起勇气说：“这钱，对我来说很重要。”

晚上回去，他告诉苏小虔父亲同意给他钱读书了。苏小虔开心地说了句“你爸爸对你还不错啊！有爸爸真好。”

“永夜，看看这是什么？”

父亲没有挽留，颜聪枝终于走了那栋让他窒息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