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湘听着这些话，再看着他依旧温柔的神情，心里想被什么东西压住似的，很难受：“傅南卿，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

“湘儿，为我一段舞，只为我一个人舞，可以吗”

阮湘抬眸看了看他：“你师父预言很准。”

“他说他会死在颜桓权手里。”他沉重的叹了声，像是说了心中压抑许久的话。

他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对她产生了说不清不明的情，也许是从那次祭天献舞的时候，她翩翩起舞的样，他难以忘怀。

阮湘离开他怀中，容失的看着他：“你……也杀过人”

他的话回在她心里很久，她的心像一座古老的钟，而他的话就像是摇摆的钟锤，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扣在了她的心上。

他抚了抚她的发，无可奈何却又决：“这是师父的遗愿，我必须完成，除非我死了。”

微风徐徐，伴着草丛簌簌的响声，似乎这不是在寒冷的冬天，而是在温的夏季。

她疑惑的问：“他还说什么了”

他长叹一声：“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他的话一向很准。”

许久，他放开了她，将她拥在怀里：“湘儿，想听我的故事吗”

她回想着颜桓权对自己说的话，可他真的是个无情的帝王吗……

温柔的吻顺着她的落着的泪印在了她的上。

恨又如何，恨也不能挽回他的命，恨也不能让时间重来，仇恨不过只能增加心中无谓的悲痛罢了。这个理从他的手也会杀人的时候，已经明白了。

一定是自己现了幻觉，他不停的告诉着自己，慌的逃离开这个让他无法静下心的地方。

傅南卿苦笑着：“我曾恨过，现在也是。曾经是因为他杀了抚养我长大，一直关心我照顾我的师父。现在是因为他比我早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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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了眸：“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我和小攸会同时上一个人。”

她又重新的依在了他怀里，摇了摇：“没有。”只是为了那个江南王杀人，太不值得了。难怪那个江南王那么怕他：“你们很固执。谁来当那个帝王都要比江南王适合。天下江山，黎民百姓，给那个废，真的合适吗”

阮湘一怔，难颜靖予早就知他会被颜桓权杀死“你不恨颜桓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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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光与微风，那最的一幕不仅落在了傅南卿的中，也落在不远的宁墨桥中。他不禁想着，站在一旁看她翩翩起舞的人是自己，与她缠绵悱恻的人也是自己……风起他的衣袖，那冰凉的寒意透骨穿心，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在这世上也许谁都可以和颜桓权抢女人，唯独他不可以。他睁睁的看着颜桓权是如何痛苦的长大的，他不能也不可以夺走让他笑让他哭让他宣情的人。

“师父告诉我，这是他欠颜桓权的，不要让我记恨他。”

阮湘应允了他。她虽然听着他们的故事，可始终也无法真正理解他们心中的惆怅。每个人在心里都会有一段难以启齿，甚至是痛苦不堪的往事。如果有人可以化解这些悲伤的情，而那个人是她，她会毫不犹豫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多久都好，我要的是你一个清楚的答案。如果你最后选择了别人，我希望我曾在你心里像这漫天萤似的存在过，即使存在的时间很短，我也不后悔。”

许久，他放开了她。

她不敢相信，如此温如玉，温柔似的人竟然也会杀戮。

“冤冤相报何时了，颜靖予杀了桓权的父母，而桓权又杀了他，注定是痛苦纠结的一生。”

“他说这是宿命。以前我不信，但我现在信了。”他缓缓的合上眸，神复杂：“我曾想，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天，我一定会让给小攸的。不过现在我明白了，情的事是没办法谦让的。”

“怕了”他心里忽然落空。

他缓缓的叙述着：“我和小攸从小无父无母，是师父抚养我们长大的。他教了我很多，说我以后注定是会当上那卿相之位，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他勾起她的发尾在指尖绕了几圈，骤然松开：“不过幸运的是颜桓权遇到了你，你能化解他所有的心结。我也如此，和你在一起，我有一前所未有的放松。当我师父死了以后，我辅佐他的儿颜祈明，也就是现在的江南王。只可惜他这个儿一都不像他，朽木不可雕。我手上沾满了鲜血，脚下踩过无数的白骨，只为了让他这个儿坐稳王位。”

在漫天光中，她贴在他的膛上，受着他温柔又快速的心声。

“你值得。”他吻了吻她的眉间：“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