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回廊时，李锦书停住了脚步，“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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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回来就好。”便罢了。

“老太太……”

李锦画一直都是老太太嘴里的乖孩，女书能倒背如，除了看诗词，就是在房间里绣，她突然开问这些，李锦书颇诧异。难她也想上学了？

肩而过时，李锦画突然开：“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不是会派人跟着她吗？”老太太靠在素的引枕上，“既然想去，那就去吧。去见见世面，说不准就明白了。等除了孝，我就在后院起个佛堂，每日念念经，也算是为孙积福了。”

“想不通，对不对？其实我也想不通。”李锦画收起了笑容，“你知吗？你拼命想逃开的一切，是我梦都想拥有的。”

“当然。我们追求的就是民主自由，反对封建压迫！人人生来便应该是平等的！”

李庆云和三夫人都没再责备李锦书，让她回房好好休息，只是告诉她，她屋里的两个丫因为犯错被辞了，暂时让三夫人边的喜福伺候她一段时间。李锦书有心想问，话到嘴边却最终没有问。

“我老了，小一辈的事情我就不再掺和了。”老太太一暗的对襟琵琶袄，脑后的发髻上只有一银簪，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庆云，就照谨言说的办吧。”

李锦书愕然的看着李锦画，她和锦画，喜福？李锦画是姨太太生的，喜福是个丫，她们怎么能一样？可她刚刚也说了，人生来平等……

“平等啊，”李锦画意味长的笑了，“二，在你中，我和你是平等的吗？你和喜福是平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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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画从回廊的另一走来，一旧式的素衣裙，和李锦书上的洋装形成了鲜明对比，她们就像两个时代的人，不同的思想，不同的衣着打扮，也将会是两条永不相的平行线。

这番话里带着一疲惫和心灰意冷。李三老爷不敢再说话了，三夫人也不敢声，李锦书看看爹娘，再看看闭上睛不再看她的祖母，突然到一阵心慌，她明明是为了自由抗争，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仿佛错了什么一样？

她嫉妒她，却不会伤害她。但李锦书从没想过，她的行为是否会伤害到别人……

是啊，梦都想。

隔日，楼大总统请沈泽平过府一叙。沈老离开楼家后，李谨言便派人给李庆云送去一封信。接到信后，李庆云当即去见老太太，却被老太太的大丫梅拦在了门外。

“你常说的民主，自由，平等，你真的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说完这番话，李锦画朝李锦书颔首，迈步离开了。她知有喜福在，这番话肯定会传三夫人的耳中，都忍了那么久，为什么今天就沉不住气了呢？叹了气，是因为嫉妒吧？

“行了，回房吧。”

“啊？”

不跪祠堂，不罚抄女书？

“我累了，下去吧。以后没事别来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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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婚约的事情暂且不论，锦书一个人去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