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母不依，“你还能认得你二叔家的路吗？大老远的怎么去？等着，起码你也开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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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桥在心里想，我是怕你们还在怪我。

史云桥，“没事儿，我自己过去。”

史母又想起史云桥那时候的事，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努力想忍住泪，最后还是放下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

史云桥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算平复了心情。开车往史彦山家去。靠着导航还算顺利。

苛，就跟社会上的人鬼混。怪别人畏惧他家权势，不与他真心往，就脆仗势欺人。家里人对什么看不过，他就偏要什么。那人什么都听他的。他不读书，那个人也陪他一起逃学。他想飙车，那个人就坐在他的后座。他说，真想离开b城。他们两个人趁着夜里一起打包跑到内蒙。

“妈。”史云桥刚要起追上去。史老爷就阻止了他，“要去就赶去吧，劝也是白劝，你说呢？”说完继续专心看报。

史云桥只好答应。跟史老爷聊天，爷孙俩说的尽是些国际形势，经济什么的军事内容，史母也听不懂，就只在旁边自己织衣。

他下楼的时候，史父已经去上班。史老爷坐在沙发上看报。他吃早饭的时候，跟史母说今天中午去二叔家吃饭。

尽晚上睡得迟，但是史云桥依然早起。去港城之前，他不懂什么叫睡懒觉。史家是绝对不允许赖床这坏习惯的。

“织这么小？婷家的孩都能上小学了吧，我怎么记得我上学那会儿就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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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母瞪他一，“这是你婷家的二小，才刚一岁半。”

史云桥理亏，不敢再说。

史老爷打断她，“好了，你就别说了。”

史母手上不停，“你婷家的。现在织，冬天穿。”婷是史云桥的一个表，史母那边的妹。

史母又唠叨，“你看看你自己，都三十多的人了，还……”

史母，“那你等会儿，小陈送你爸上班去了，等他回来，让他送你去。”

他不回来不是怪家里，他只是怪自己，他害怕面对过去的自己，害怕看到这记载了他年少荒唐的城市。是那人用血和命，给他换回来的教训。

史彦山家住的是独栋的别墅，他到的时候，时间还算早，二婶儿跟保姆一起去买菜还没回来，二叔又上班去了，就史彦山一个人在家。看到他去，激动的不行。“哥，-

他与那人恋，大有轰轰烈烈死不回的架势，家里当然是极力反对，他趁着晚上跟那人一起私奔逃跑去内蒙。才不过几日就闹着不习惯要走，b城不敢回，就商量去n市，结果在火车上被抓个正着。回了家就被关在屋里，爷爷跟他说，就算家里接受他跟男人在一起，也绝不会接受那个人。但是越是被阻止的情，反而好像当事人越觉得神圣得了不起。大冬天，他半夜窗逃走，甚至因为地面结冰，摔断了。等他好不容易辗转找到那个人，只看到他躺在地上，周围的人一哄而散。他本来撑着一气，结果脚一跪在了地上，那一刻他发现，他其实很恐惧死亡，恐惧在没有人气的冬夜，只随便被不知名的小混混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砍死在冷的臭沟里。

史云桥被这气氛得有不过来气，正好小陈来，他急急地拿了钥匙，就了门。

“妈，大夏天的，这么小的衣你织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