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东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整个人都僵了。他突然有不祥的预，傅来仪接下来说的，绝不会是他想听的。

顾怀璋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描淡写地说：“人非圣贤。”

吐血，傅来仪倒是不怎么激动。她淡淡：“你倒是看得透彻，可当时……顾之洲却看不开。”

傅来仪见顾怀璋不说话，忐忑地开：“你……你说过，我说当年的事就会放了盛珺……”

路东觉得这件事真他妈讽刺，人家亲生父母的恩怨情仇，他比当事人还难以接受，还要人反过来安他。可想想也可以理解，顾怀璋跟他爸情有限，更是见都没见过他母亲一面，又怎么会比他更同受呢？

可他也没有勇气让她停下来。

人活着的时候再怎么叱诧风云，死了以后还不都一样。慢慢地，没有人再需要你，也没有人再记得你。他们的名字也许会变成书里的一个符号，也许只会渐渐湮灭于漫长的岁月。

往后的事情傅来仪还真没参与，她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说过。可顾之洲心已生，本用不着人劝。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妻是只狐狸，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可能也是只狐狸，他足足有十天没能鼓起勇气去见白姬，第十一天的时候他终于推开了妻的门。

直到他看见了一只白狐狸。

顾盛珺对“顾怀璋生母是只狐狸”这件事异常，看见狐狸心里就-

顾怀璋很快截断了她的话：“我说留他一命，可没说要放了他。说到这个，顾盛珺，如果我让你母亲活下来，代价是永远囚禁你，你愿意么？”

傅来仪和顾盛珺同时开，然后互不相让地看着对方。顾怀璋笑了笑：“我只是问问，又没征求你们的意见。好吧，你们暂时不会死，但我也不准备把你们放在m星碍。我会送你们去一个地方，以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傅来仪和顾盛珺。”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些死士有许多都曾受过白夫人的恩惠，也许是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也许是一个救命的招数。他们无法违背主人的命令，但不代表他们也不能放。

于是虚弱的白姬逃跑了，没能带上她刚生的儿。

“我愿意！”

他们没什么选择的余地，而这个结果也没什么不好。路东不甚满意，可是傅来仪的确跟白姬的死没什么关系，动手的是他大哥；顾怀璋不愿帮他大哥报仇，他不能接受却可以理解。而且很难说，也许他大哥死得心甘情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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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璋送他们母去的地方，是白姬的家乡，那个他遇到九尾和他的狐狸舅舅的地方。这地方风景优人烟稀少，看起来生活养老都不错，顾盛珺一开始是满意的。

于是这件事基本就这么定下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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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被欺骗的无尽的愤怒，带着死士和应有尽有的重型武。

路东从情上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理智却告诉他，这一切很可能都是真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白姬刚刚过世顾之洲就娶了新人，为什么他二十年来对长不闻不问，为什么非要把顾家就给顾盛珺，即使他是个既坏且蠢的草包。

他与白姬夫妻一场，再清楚不过她有多厉害。若不趁着她产后虚弱，他可能永远也没法击败她……杀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