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乞儿见苏红缠愿意亲近自己，便伸长了脖，把脸轻轻的往她手上蹭了蹭，“长心呀！长心也想知！”

可还没等红缠夸他乖巧，便见乞儿的脸突然黯淡下来，“还是算了吧。长心还是不看戏法了。”

‘长心’这个的名字，她苏红缠怎么会舍得忘怀呢？

“那长心要先答应给娘亲徒儿。”苏红缠眯着，刮了一下乞儿的鼻梁，“不然娘亲可不变！”

乞儿带着哭腔的话语拉回了苏红缠的思绪，对上已经噬满了泪的眸，她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乞儿还在前。

“长心，你愿意拜娘亲作师尊吗？”苏红缠望着自己着了豆蔻的指甲，呵气如兰。

乞儿的姨娘是谁？

“连娘亲也不成么？”

“娘亲莫不是忘了长心的名字？”

“娘亲在笑什么？长心也想知！”瞧着苏红缠笑了，乞儿也学着苏红缠的模样跟眯起睛，酒窝。

“好！好！好！”见有人愿意给自己变戏法，乞儿乐得不可开支，直接拍起了手。

只是乞儿刚刚的话里又提了一次姨娘。

苏红缠一面笑着把快哭了的乞儿搂在怀里，一面挂念着另一个唤作‘长心’的人。

“法术？是变戏法吗？长心要看，要看！”

“姨娘说，长心若是告诉娘亲姨娘的名字，娘亲便会把长心赶去，不要长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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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呀！师尊便是那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护着你的人……”苏红缠极力的想着师尊当年护着自己的模样。那时候，天也是飘着雪，自己跪在殿外，而老谷主立在大殿的中央，她早已记不清老谷主那妖艳的脸，却仍旧记得她掷地有声的说过要将自己从情谷赶去。

默念了两遍‘长心’，苏红缠的视线有些模糊，她前似乎又现了师尊教她识字的模样。

“长心……娘亲……娘亲答应你，娘亲不会把你赶去的！”

岁月是不曾在师尊面上留下痕迹的。似乎她四岁时候，师尊看上去是十八岁，到她十七岁的时候，师尊看上去依旧是十八岁。驻颜术，应算得上是情谷的秘术，也称得上是师尊的绝学。

长心呀！长心!

受着顺着脖颈下来的泪，苏红缠轻轻的拍了拍乞儿的背，她倒是没想过非要让乞儿她的徒儿，收徒之事不过是一时兴起，若是乞儿不愿意，那算了便是，并无大碍。

“姨娘？”乞儿鼓了鼓腮帮，又咬了咬他有些发紫的嘴，“长心的姨娘不许长心告诉别人她的名字。”

“师尊？那是什么？”窝在红缠怀中的乞儿似乎还听不懂师尊的意思。

苏红缠笑着把乞儿从自己的怀中拉来，将他放到椅上，“师尊还能教你许多有趣的法术。”

可是师尊却是不愿意教这些给她，说是不适合她。

呵。”

“小童你再说一次，是谁也想知？”苏红缠轻轻的抚着乞儿的脸颊。

第三章

驻颜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打的，但她还是希望师尊不要老。

苏红缠搂住怀中的乞儿，心涌起了一冲动，她想收养这个乞儿，就像当年师尊教导她那般教导这个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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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长心不能给娘亲徒儿！姨娘说了，娘亲只能是娘亲，不能长心的师尊……”乞儿委屈的再次搂住苏红缠的脖颈，“娘亲不能只是娘亲么？”

苏红缠抱起乞儿坐到榻上，“长心，告诉娘亲，你的姨娘是谁？”

师尊若是老了，定是更不愿接受她了。

“为什么？长心不是想看么？”苏红缠有些不懂小孩的心思了。

“娘亲在笑……”苏红缠正准备答‘笑你’，却被乞儿话中的‘长心’二字得一愣神，这个小童和师尊一样，也叫‘长心’？

若不是师尊，她苏红缠便要夭折在那个冬夜了吧！

她竟是顺了乞儿的风，也自称了‘娘亲’。

长心？听着‘长心’二字，苏红缠又走了神。‘长心’，这可是个她想唤了十多年年，却一直没敢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