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韩归白难得哑然。说实话，他早就习惯了钟微一手包办他的各事务，但他并不觉得跟在准备重新开始的他边是个轻松的活儿。“你毕竟是我的经纪人，”他委婉地劝，“想找下家很容易的。”

钟微彻底理解了这个意思，嘴咬得死。“为什么？必须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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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说到韩归白心坎里。保持距离是必须的，但尺度到底在哪里，他分不清。多年来，褚修明里暗里帮他挡掉不知多少麻烦，又和他心照不宣太久，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他。

“有些时候事情并不像你看上去的那样，”韩归白最后只能这么笼统地解释，“有些时候，别人的好意你并不能当理所当然。”

“然后我还想跟着你这个混一起丢工作！”钟微语速依旧很快，“你告诉我，还有比这个更糟的吗？”

钟微隐约猜了言外之意，但她更不理解了。“对，有些话你不想说也不能说，我并不需要知。可问题在于，你这么一走，狗仔肯定要翻来覆去地炒至少三个月，以后还要时不时拎来鞭尸……不对，重还不是这个——”她加重语气，“事情得那么绝，难你们以后连朋友也不成了吗？”

钟微依旧咬着下嘴盯他。“沈影帝知了？”

再来说韩归白这边。

这可不是钟微想听到的话。“你特么就是个混！”她霍地站起，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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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归白知她在说什么——如果他不提解约，褚修一定不会借题发挥找他麻烦；那么，他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因为全家都要拿来赔违约金，所以开不起她的年终奖甚至工资？

“如果你真的解约，就想把我一个人留下来？”钟微又问，觉介于质问和受伤之间。

大概只有一样是确定的，就是演技。

一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沈衔默脸上最后一丝残余的笑意也消失了。他很快接起来，声音和平时一样清醒冷静：“修哥。”

但问题在于，褚修对他的诸多纵容其实都是他从不说的喜。既然他们已经说开了，就不要继续藕断丝连比较好。

韩归白。“比你早不了几个小时。”

“……任何一次决定前，我都会想好可能的最坏情况。”韩归白摊手，他现在已经坐了起来，“所以，你懂的。”

韩归白一愣，心底里某块地方被击中，眶竟然也有酸了。“微微……”他顿了顿，才继续下去：“你继续跟着我会很累的。-

当断不断，必受其啊！

“好歹你也跟我这么多年，我觉得你该知。”韩归白最后说，“这事儿在日程上，但我不确定我能把它到最好，就是这样。”

“别别别！”韩归白立刻慌了神。虽然他平时嘴炮一到所向无敌，但女人哭他从来没辙，更别提现在要哭的还是平日里铁娘一样的钟微。“你说的都对，我就是个混，你别哭，好吗？”

来，因为他的手机不偏不倚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