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郎微微收胳膊，低:“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这里只有咱们两个活人，”十三郎故意，“不是我还能是谁？”

钟明镜蓦地收回手来，上刹那间了一层冷汗，他想起了那熟悉的弧度是什么。

耳边阒静无声，两人放轻脚步之后连足音也几不可闻。钟明镜只能依稀到十三郎在前走着，他的呼和心比之前还要轻。

然后，他手指向下，便到一凸起。

“那就不睡，”十三郎嘴与钟明镜的脸挨得极近，他轻声，“咱们说会儿话。”

他摸到的，是一颗人。

钟明镜呐呐:“我之前找不到你，四摸索，结果摸到了一张人脸，吓了一。”

也不知走了多久，边的风忽然变了，钟明镜本能地觉到，四周一下宽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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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镜心想，真是要疯了，这个人总是在无意之间撩拨到他，真要是让他知自己心中那些见不得人的念，还不知把他吓成什么模样。

难以言喻的惊慌涌上心，钟明镜咬住尖，不让恐惧支自己。他缓缓探手四下摸索，希望能找到十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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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镜看到十三郎熟悉的眉，顿时松了气，然而目光四下一转，顿时便觉寒直竖。

他们从甬了一块开阔地。

话音未落，山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不甚清晰的一声轻响。

钟明镜抿着，握剑柄低声:“我没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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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习武之人能够夜中视，但这个山里面委实太过黑暗，钟明镜瞪大睛也只能勉看他和十三郎是走在一条还算宽阔的通中。

里面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冷更甚外面。钟明镜一边留心后，一边努力看着四周。

“再睡一会儿吧，”钟明镜还在劝他，“等天亮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你不是不怕鬼吗？”十三郎看着钟明镜的神，打趣他，“怎么吓成这样？”

然后，他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表面并不糙，有起伏的弧度。

听声音的钟明镜没有反抗，而是立刻靠过去、松了气，而后有些赧然。

他大概，不小心给了十三郎一拳。

钟明镜指尖微颤，他隐约觉得摸到了两凹陷，廓十分熟悉。

四周蓦地安静下来，钟明镜一时只能听到自己的压抑的呼与心，却觉不到十三郎的位置。

“呆，”十三郎的声音就在他耳旁，带着几分哀怨，“你打得我好疼。”

次告诫自己，要耐心。

十三郎眨了眨，轻笑:“说……”

两人往山走去，背后的光在地上拉两个浅淡的影，纠缠在一起。

钟明镜察觉到十三郎的动作，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喃喃:“我不困。”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忽地抓住了钟明镜的手腕！他原本便有些心神不宁，这一下骇了他一，钟明镜二话不说反手便是一拳。

钟明镜歉然:“我没想到是你。”

若是常人，只怕会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下这两人都是手，耳听六路、观八方是起码的素质，当下都屏住了呼。

“说什么？”钟明镜好半天才挤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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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若是十三郎当真知钟明镜心中那些不足为外人的想法，只怕会顺势而为，让他的想法立刻变成现实。

这倒是真的，边有这么个火炉，要不是之前伤得太重，他本不可能平心静气地睡着。

后，钟明镜也轻巧地站了起来，他一手抚着忍着疼痛，另一只手也摸到了剑柄。

他们周围，全都是静立人影。

十三郎住钟明镜的肩膀，示意他坐着，自己悄无声息地站起来，手上腰间的刀，朝声音来摸了两步。

十三郎余光看到钟明镜不听话地跟自己站了起来，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手势让他跟在自己后面。

是人的脸，两凹陷是眶，一凸起是鼻梁。

一声闷哼在黑暗中响起来，那只手却没松开，反倒一个用力把他拉过去。

“哧”的一声轻响，十三郎忽地燃起了一火折，橘的火焰动着将黑暗驱至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