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死了，”又是一声叹息，“无论你什么，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钟明镜五指聚拢，地扣石中，鲜血淋漓。

“你知我死了，而你什么也不了。”十三郎悠悠，“想一想吧，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哪怕你自欺欺人妄想一个来，那也不是真的。”

钟明镜猛地抬起来，他睁大睛看着怀里的十三郎，看着十三郎脸上恐惧与痛苦的神情。

“别费心思了，”那个声音循循善诱，“脆一了百了吧，你不是早就想来陪我了吗？”

十三郎仍旧扣着钟明镜的脖颈，钟明镜忽然用力反手扇了自己一掌，疼痛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

必须赶快远离这些白的朵。

钟明镜一手托起十三郎，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几乎不分你我。钟明镜咬着牙往前爬去，他力气不多了，手和膝盖撑在地上时一血痕。

可能是离那些远了些，十三郎手臂松了松，他忽然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鬼。”

钟明镜没有听清，事实上他耳边一直在嗡嗡作响，之前摔得那一下实在不轻，若不是他内功厚，本撑不到现在就过去了。

这石台果然通向一个，里面送的空气冷而又，隐隐夹杂着腐烂的气息。

当钟明镜拖着十三郎爬到山时，他再也使不一力气，一便倒在地。

十三郎刚好被他压在下。

两个人都大大着气，劫后余生的觉渐渐弥漫到四肢百骸。

十三郎忽然哑声:“我又拖了你的后。”他还记得黄泉堡的一线天，那时便是因为自己畏而耽搁了时间。

如今又一次，他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就缴械了。十三郎清楚地记得所有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过去，哪怕恐惧到极，他也没能过去。

他清楚地知自己是如何把钟明镜拖下来的，也清楚地知钟明镜是如何把自己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去迎接最剧烈的撞击。

“别这么说，”钟明镜开，他的声音比十三郎还要沙哑，“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十三郎哼笑了一声，他看着钟明镜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低声问:“你是不是不能动了？”

钟明镜有些赧然:“我可能脱力了。”

十三郎心中难过，但到底没在面上显来。他双臂托住钟明镜轻轻用力，一个翻将钟明镜小心翼翼平放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