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后生了睛？”

钟明镜僵了僵，他原本就在极力忽略背上的人，无论是到他脖颈上的气，还是背后的温，都让钟明镜心旌摇曳。

然而刚才十三郎一开，嘴堪堪过钟明镜的耳廓，让他背后的肌都绷了。

“把嘴也闭上。”钟明镜从牙里挤一句话，凭着大的自控力克制住了翻涌的血。

十三郎悻悻的住了嘴，把睛闭上，心想钟明镜还未消火。

这可怎生是好？十三郎活了这么大，还没有惹得心上人生气的经历，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安静了片刻，十三郎还是忍不住开，问:“还有多？”

“这才刚开，现在连底儿都望不见，”苏靖飞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起码还要爬一个多时辰。”

十三郎忍不住皱起了眉，问钟明镜:“还要这么久，要不到一半的时候咱们俩换一换？”

“你老实，不要动。”钟明镜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隐忍和克制，“一个时辰不算什么，我和苏大人都应付得了。”

十三郎撇了撇嘴，他此刻全然受不到在半空带来的恐惧，也许是因为闭着，也许是因为背着他的人能够让他完全信任。

一个多时辰持续攀岩对力是十分严峻的考验，别说心神度张、攀着石往下爬的两人，便是十三郎与白玉堂在这一个多时辰里，要趴在别人背上不掉下去也十分累人。

好在钟明镜是从小习武，多年打熬骨下来，加之内功厚，完全应付的来。而苏靖飞也全然不是锦衣玉、生惯养来的，早年还曾在战场摸爬打，他对攀登峭岩石的经验甚至要丰富于钟明镜。

一行人就这样有条不紊地缓缓往下，这峭之上有些石块锋利尖锐，有些石块不留手，还有些石块松动不稳，稍有行差踏错便是粉碎骨、死无葬之地。

并且雾州气候，这山间多长有杂草、青苔，更是给下山的两人增添了困难。

“钟老弟，”一直凝神静气、心无旁骛的苏靖飞忽然开，对钟明镜，“你有没有觉得这山有些古怪？”

十三郎听得忍不住把睛支开一条。

“山是空的。”钟明镜言简意赅，他甚至空一只手来在山上不轻不重敲了敲，发一声空的回声。

十三郎直着脖不敢低，瞪看着前面被泥土覆盖、呈灰褐的岩石，忍不住问:“山是空的？”

不怪他好奇，山，怎会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