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要脸。

所以，生来一副好相貌的白玉堂从很小的时候，便在老班主的要求下，去应付各各样的客人。

他白日在台上唱戏，晚上还要忍着客人的折辱。没人能想象他经历了什么，也没人能会到他的绝望与痛苦。

而他的经历对于一个卑贱的戏来说，真是再平凡不过了。生得好有什么用？对于一个没有地位、没有权财的人来说，这样的相貌只会给他带来不幸。

十三郎在知这些后，说不上来于何等样的心思，他想办法留在了戏班。仿佛这样，就可以弥补他当年未能拉泥潭里的白玉堂一把似的。

而白玉堂自然也未曾忘记他，只是对于童年时的玩伴，他也未曾表现很大的忱。

就像十三郎一样，这个孩太早的压上了生活的重担，被迫成长了起来。

这两人平日会有集，偶尔也会说笑，但是已经不复当年的情分。

十三郎在这个戏班里呆了整整两年，这两年中他看着白玉堂如何跟在老班主后与难缠的客人周旋，看着他不得不向那些有钱的、有权的人低，然而十三郎却从未帮白玉堂。

不仅仅是因为白玉堂从未向他求助，十三郎以为，就像他自己选择了离开叔父家、独自飘零江湖，白玉堂走了这条路，并且走了这么多年，他便理当自己来承受一切。

虽说白玉堂在泥潭，然而这个世，谁又不是在泥潭呢？

这便是年少的十三郎当时的想法，带着自以为看惯世间冷的凉薄。

而白玉堂也真的从未向任何人寻求过帮助，他像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无论受了怎样的折磨，他都默默地忍受下来。哪怕在外面忍受客人的折磨，回来还要被老班主折磨，他也从不吭一声。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个夜里抓起床的剪刀，朝伏在他上的老班主扎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他忍受了多少年，全在这一晚尽数爆发来，十三郎寻声摸过来时，白玉堂从到脚已成了血人。

而白玉堂还在笑，上的老班主被扎成了筛，早已断气了。

十三郎从回忆中来，目光扫到面前的观，微微有些怔忡。

白玉堂这时回冲他笑:“其他人虽然还未回来，但红珠今日不便，就一直留在观里。这些年红珠可一直惦念着你，常常提起你呢。”

他的笑容净纯粹，仿佛没有一丝霾。十三郎看着他，却蓦然想到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白玉堂畅快而又绝望的笑。

“这小丫片，”十三郎良久才开，“多少年未见了，该是个大姑娘了。”

白玉堂颔首笑:“女大十八变，待会儿见了面，只怕你认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