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脸一沉，忽然森然:“好啊，那不如我拉你下去，你再将这话好好对他说一遍。”

果然，赵六气得不轻，却并未当真拽着钟明镜下去对质。他鼓着脸颊自己生了一会儿气，忽然又抬起没没脑问钟明镜:“你信鬼神吗？”

他这样说，便是因为并不觉得赵六对自己有敌意。这仿佛是一直觉，他认为凤凰客栈的伙计们并不是什么为非作歹之辈。

果不其然，赵六在绕过一个圈后忽然纵跃下屋，隐了蛰伏在黑夜中的宅院里。

赵六一摆手:“你真对我不利也未必打得过我，我厉害着呢。”

若真有鬼神，那该多好。离去的人并非如同熄灭的灯，还有那一丝魂魄可寻。也许百年无事之后，他们还能在奈何桥上相会。

“你在笑什么？”一个森的声音在左近响起，毫无预兆，若是胆小些的人，只怕要被骇破苦胆。

钟明镜默然无语，半晌才问:“你便这么有自信，觉得我会有兴致同你一？”

钟明镜跟得并不吃力，大约也是因为红衣少年那一衣服在夜中太过显。他甚至渐渐开始怀疑赵六早便发觉了背后有人跟踪，因此在凤凰集中带他们兜圈——不是危言耸听，钟明镜记得清楚，这条巷他们已经路过三次了。

“好啊，”钟明镜微笑，“我也正想看看他跟着你是要什么，你说他会不会拉着你问个清楚？”

钟明镜则隐在一旁的一株大树上，屏息看着下面气急败坏的红衣少年，忍不住微微一个笑容。

钟明镜却毫不吃惊，他早在落脚前就知赵六藏在了这棵树上。

“你跟踪我，还无话可说？”赵六抱着臂倚在树上，轻哼，“难是理屈词穷？”

“你如何不说话？”赵六眯起了睛，也不去下红衣少年如何脚，两只睛只盯着钟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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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六于是殷切地望着钟明镜，:“不必犹豫了，这机会千载难逢。回屋睡觉怎比得上半夜探秘，你若是错过了一定后悔终生。”

红衣少年跟其后，却仍是失去了赵六的踪影。

“你都有兴致半夜不睡觉跟踪我了，一看便是喜闲事的同中人。”赵六笑嘻嘻地，“我一个人总觉得太寂寞，拉上你两人刚好作伴。”

大概是因为一直跟得很，还亲看到人往那个院里去了，红衣少年仍不信邪，在院里找了好几圈。

半个凤凰集。这两人轻功皆是不弱，一重重屋脊不断在脚下倒退着，他们便如御风而行一般，无羁无绊地在夜幕降临后已经熟睡的凤凰集上飞掠。

钟明镜终于开了，淡淡:“无话可说。”

“那真可惜，”赵六不知钟明镜心中所想，自顾自，“凤凰集最近了好几桩怪事，人们都说是鬼神作怪。我有意将此事查个清楚，不知你有没有兴致同我一？”

钟明镜忍不住笑起来，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那我可要好好考量考量，这闲事值不值当去。”

“那好。”钟明镜听赵六胡说八，心中先前

他自然未曾言明，是自己一个人去心中有些胆寒，故而拉上一个人壮胆。

钟明镜却轻声:“我并未跟踪你，”他在赵六冲他瞪时云淡风轻地，“我是在跟踪那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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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钟明镜微微一愣，他怔忡良久方才低声:“我不信鬼神。”

钟明镜微微挑眉:“我们素昧平生，你就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