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张三来得更快:“客官，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隔静了片刻，钟明镜叹息着抬手捂住耳朵，然而那人愤怒地声音并未能隔绝开:“叫你们掌柜的来！”

“，消消气啊。”忽然楼上传来一个犹带稚气的声音，一个少年郎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笑嘻嘻地对莫愁，“那酒鬼只不过是撒酒疯，何必放在心上呢。”

张三连忙答应了，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看来他下楼去了。

楼下坐了两三桌客人，正一边谈天一边吃早。

莫愁“切”了一声，端着盘上楼了。

“我还算账呢。”李四立刻缩回柜台后面，看上去对那酒鬼十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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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是隔夜的，去换！”这人听起来气急败坏。

张三辩解:“不能够啊，这是今早才打的井，茶叶也是新的。”

钟明镜微微一偏，忽然愣住。

“对不住，”张三听上去在陪笑，“上给您送来。”

李四叹了气，正看到端着酒从后面过来的莫愁——她是这里的杂役，钟明镜曾帮她捎过不少东西，对这小姑娘的伶牙俐齿记忆犹新。

莫愁哼:“他一天请八百回掌柜的，不知的还以为他看上咱们掌柜的了。”

他刻意不去回忆其他的人和事，只是挑了副座座了，张三便十分有力见地给他添茶倒，殷勤问:“客官您可要用什么？小店早有粳米粥、银丝卷、翡翠团，还有酱菜、咸菜、生米……”

“你在质疑我品不陈茶吗？”隔的听起来离的愤怒了，“叫你们掌柜的来！”

张三立刻低声下气赔不是:“别，您消消气，我这就给您去换。”

张三脾气很好，应声之后便再次下楼了。

钟明镜抱着剑合着靠在床，并没有被这个小曲扰。

张三回了一句:“对不住，本店没有这项业务。”

钟明镜了眉心，心这次隔应当不会再大喊大叫、吵得他睡不着觉了。

张三应下，便连忙到后厨去了，走前还冲李四:“楼上那位又叫掌柜的，你赶去跟掌柜的说一声，我忙得走不开。”

“莫愁妹妹，”李四忙放下朱笔凑上前去，“忙着呢？”

钟明镜记得他，这人叫李四，曾陪自己一去山上采药。

“随便来些吧，”钟明镜抿了茶，又吩咐，“再来碟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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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那个少年不过十三四岁，长得却俊俏极了，一双睛又黑又亮，十分有神。

钟明镜于是回过神，低将一碗茶喝完，忽然便听得楼上传来“叮呤咣啷”之声。接着，莫愁“咚咚咚”下楼来，气得脸发红，直:“姑不伺候了！”

“莫愁妹妹，那……”李四显然想将这个手山芋扔去。

莫愁哼:“楼上的一个比一个难伺候，我要去给那酒鬼送酒，要不你去？”

钟明镜只觉耳畔轰的一声，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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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那位叫掌柜的呢，”李四看上去居然有几分委屈，“可掌柜的一早便带着赵六那小门了。”

那人听声音很是年轻，语气倒是很冲:“快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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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沉着脸:“让开，别在我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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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我备些笔墨纸张，”那人语气不善，“你们房里的文房四宝档次太低，本公用不惯。”

然而多过了盏茶功夫，隔又开始叫喊:“伙计！伙计！”声音之大、语气之急迫让人还以为他那里走了。

钟明镜终于还是起了，他料定今早是歇不成了，于是脆便要下楼去。

张三这一遭听起来已有些超脱了:“来了客官，您有何吩咐？”

了房门，他还和黑着脸的张三打了个照面，对方艰难地挤一丝笑容，看上去被气得不轻。

“要上好的雨前茶，别拿三文钱一包的茶叶末来糊我。”这人说话时一定趾气昂，是拿鼻孔看人的。

柜台后账房正噼噼啪啪拨着算盘合账，听到楼上张三压低声音骂骂咧咧下楼，也只是云淡风轻地:“他人气我我不气，我的心中有主意，弥勒肚里装天地……”他一边念诵还一边摇晃脑，手中的朱笔在半空中一一划，好不逍遥。

“伙计！”事与愿违，看来隔并不想要钟明镜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