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阿狗也是一麻衣，还带了孝，他双通红死死盯着阿莲弟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去俞家堡的路他和阿健、阿鸿走了很多遍，如今在那快要西沉的红日下，阿莲弟弟便放足狂奔在那条田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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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大门挂着的灯笼，已换作了白，门前还有圈和挽联，有穿着麻衣的下人在门送客。

拐过弯，忽然迎面撞到一人，那人“哎呦”了一声，喊:“莲少爷，你怎么……”他的声音忽然卡在咙里，再也说不话来。

而这次，却是彻底的杳无音讯。连前来送饭的仆妇都更加沉默，来去如风、半也不愿停留。

雨神节过后，阿莲已足足有半个月未来找他。不但阿莲不曾来过，便是阿鸿、阿健也未曾来过。以往阿莲犯了事被禁足，总会叫阿鸿或是阿健来同他说一声，顺便捎带一大堆抱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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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弟弟着气，咙一阵阵发发疼，腔里那颗动的心几乎要蹦来。他倚着墙弯下腰，揪着衣襟缓了很久，前模糊的景才清晰起来。

“你……”阿狗用力挣扎起来，嘶声，“你放过莲少爷吧……你害死老爷、夫人还不够，还要把所有

阿莲弟弟面沉如，伸手一把揪住阿狗的衣领一字一句:“阿莲呢？”

阿健曾经只给他看过，告诉他阿莲就住在那里。那是一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曾经阿莲弟弟看着那大、甚至有些肃穆的宅院，心中是说不的向往和亲切。

然而这些全比不上心里那令人疯狂的忐忑，他只恨自己不能跑得再快些、再快些。

一路上，原有的那些能摆到夜的街边小摊已经看不到了。整个街仿佛都被一死寂所笼罩，随着重的夜在这座城堡中无声无息地弥漫，然后渐渐渗骨髓、侵心肺。

那里住着疼他的母亲，和素未谋面却已经无数次他梦中的父亲。

当再次看到俞家老宅，阿莲弟弟只觉得膝盖发，险些站立不住。

这里大概是宅的后院，也不知为何此刻竟一个人影也看不到。阿莲弟弟跌跌撞撞小跑着，朝前面隐隐显微弱灯火光芒的地方奔过去。

压抑着急促的呼，阿莲弟弟猫腰钻了去，目的是一片人的蒿草，在夜风中萋萋作响。

阿莲弟弟抬看向了他，这人是之前曾去找过阿莲的那个随从，叫阿狗。

几日，阿莲弟弟还尚能沉住气耐心等候。然而很快，他便心神不宁起来，这样的忐忑几乎难以抑制，让阿莲弟弟坐卧难安。

俞家堡占地极大，阿莲弟弟从往常走的那段坍塌的围墙钻去，并未往学堂去，而是朝着俞家老宅奔去。

夜，降临了。

饶是如此，到俞家堡时也已暮四合，最后一丝余晖也淹没在了黑暗中。

然而这样好的生活，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终于，在一个微有寒意的傍晚，阿莲弟弟在仆妇送过晚饭之后溜了茅屋。这还是他一遭自己独自离开那里，然而阿莲弟弟却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只想赶快见到哥哥。

阿莲弟弟慢慢迈开步，绕到宅的东北角——那里有一个狗，据说阿莲常常从这里溜溜。

这段路说不的难熬，仿佛看不到。阿莲弟弟因为拼命快跑，呼间仿佛都有了血腥味，耳蜗嗡嗡作响，一阵阵作痛。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和自己通通的心声。阿莲弟弟说不清为何自己会这样不安，然而他内心不祥的预已经完全盖过了任何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