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先生一敲桌，喝:“肃静！”他瞪了三个接耳的小娃娃一，“你们几个，到后面去面！”

阿莲不动声地给了阿鸿一脚:“扯淡，你小声音最大，就怕先生听不见呢吧？”

阿莲听得心烦，忍不住:“我弟弟哪里不好，凭什么那样讲他？我这半年里隔三差五去找他玩，也没见惹来什么血光之灾，可见都是扯淡。”

“你不该撞老爷，”阿健则在一旁悠悠，“你弟弟本来便不受，这样一来老爷只怕更厌烦他。”

“阿莲，”阿鸿没话找话，“说起来半年前可真是吓死我们了。你招呼都不打突然就去找那个……你弟弟，回来还和老爷撞，大家还以为你中邪了。”

“谁怕你了，”阿鸿躲到阿健后扮鬼脸、吐，“反正你打不过阿健，阿健不会让你打我的。”

“他是天……”阿鸿说到一半被阿莲狠狠瞪一，差咬到，“这是人家算命的说的，又不是我，你瞪我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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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健闻言举起双手:

阿莲哼:“放。”

阿莲扬了扬拳:“待会儿见了我弟弟，你要是还一一个‘天煞孤星’，我就揍你。”

阿鸿却连忙把摇成拨浪鼓，连声:“我娘知会打死我的。”他心下对天煞孤星也不无忌惮，担心去见一面会不会倒霉一个月。

三个小娃当下便一上路，从俞家堡一段破败的围墙下钻了去，沿着一望无际的麦田走去。

“你们两个闭嘴吧，”阿健最年长，闻言无奈叹气，“惹怒了先生，回被留堂可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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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健，”阿莲却想起了别的，“你还去不去看我弟弟？”

阿健想了想，颔首:“回去也是挨打，不如不回。”

“都怪你，”阿鸿的声音像是从咙里直接发来的，“不好好听先生讲课。”

“我待会儿要去看他，你们谁同我去？”阿莲打定主意，便悄声问。他这些日同弟弟玩得很好，唯一的不足就是弟弟不愿离开那个破院，也不肯他带人过去。今日阿莲打算先斩后奏，左右他弟弟不会当真生气，脾气好着呢。

“我陪你去，”阿健却微微探过来，眯起睛，“早就想会会传说中的……”

三个被留堂的小鬼都不是一遭，各个气定神闲，一边抄书还一边互相挤兑，等上去功课、了学堂，天都快要黑了。

阿健不以为意:“左右你娘从不打你，怕什么。”他父亲酗酒，动辄对他又打又骂，因此阿健脸上常年带伤，上更是伤痕累累。

“那、那我也去！”阿鸿鼓起勇气，其实他也好奇那个被传得可怕至极的小扫把星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人。

不想一语成谶，先生让弟们散了后独独留下了他们三个小鬼，好一通教训。从先贤圣人一直扯到当今独负盛名的文豪墨客，然后让他们抄五遍《祭经》，不抄完不准回家。

阿莲几个互相悄悄推搡，挨个往后面去了，在墙站成一排。

“完了，”阿鸿面有戚戚之，“回家肯定被我娘一通臭骂。”

“天煞孤星”四个字还没，便被阿莲一个刀丢过去，悻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