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清说张父年轻那会儿，张措的母亲李芸嫁给他，然后生了张措，结果城里来的细受不了乡下的糙生活，自此成了病秧。张父不安分，看不上和家里断绝关系的李芸了，他把曹秀清拖上床。

说起这些成年旧事，曹秀清的泪愈发汹涌，张父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两只手狠狠哆嗦着，有气无力地喊：“闭嘴，疯婆，闭嘴......”下面的人视线不约而同移向张父，再不约而同移回曹秀清。

曹秀清冲上来，在我反应过来前，使劲甩了方小玉一掌，响声清脆。我朝曹秀清怒目相对，方小玉反手抓我，曹秀清尖声叫骂：“狐狸，抢老娘男人，你算什么东西！”我抱住方小玉把她拖开。

张父脸难看极了，他去拉曹秀清，反被对方一把推到，张措变了脸，上前扶起他爸：“爸，您别了。”张父手和嘴通通哆嗦起来，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只是重复：“丢人......丢人啊！”

三婶几乎要过去，下面的人全在兴致的看好戏，有几个还叫嚷：“你不是新娘，快下来！”曹秀清忽然掉下泪，张顺说：“别闹了，别闹了。”曹秀清抓着张顺的衣领，想把他上的新郎服扯下来。

曹秀清说：“多好笑啊，你男人把我毁了，你还求我大发慈悲不要毁了你的家？”那年谁不喜清白的黄大闺女。

方小玉眶里泛起泪，然后汹涌地掉下来，张顺抓住曹秀清，场上场下一团。方小玉捂住脸蹲在地上，我抱住她。曹秀清骂起来：“给老娘远！”张措跑到我边来，我说：“你不去拉曹秀清吗？”

人群下响起一阵躁动，我听见张父无力地喊叫：“秀清！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后一阵噔噔的脚步声，我把酒端到张顺和方小玉面前，促：“快喝。”方小玉显然震惊了，她呆在那儿。

我大概永远也无法理解，人类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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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完全无法可怜她，我甚至觉得她臆想症太过严重。

张顺浑颤抖，嘴里喃喃：“秀清......”方小玉扭望向张顺，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我扔掉托盘，抓方小玉的手把他从张顺怀里拖来，我拦在她面前。方小玉哆哆嗦嗦地说：“什么？”

她和张顺私下里也有四年多了，她打心里喜张顺，结果现在，张家人又要把张顺从她手里夺走。曹秀清说着说着披散发，疯狂地呼天抢地：“我忍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老天爷你开开吧！”

本应注意她的。张措曾说过她不可能安分。

有人问：“那关张顺啥事？”

张措终于显他的冷漠：“自己惹的祸，自己。”

想不到曹秀清当着众人的面揭了一切。她指着几人的鼻叫骂，时而伴随着重重地跺脚声，仿佛要说尽她受到的委屈，她认为这人世是不公的，尤其对她。

各目光就在两人间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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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一跌坐到地上，震惊过度，满脸失魂落魄。曹秀清又接着埋怨老天爷不公平，她怀了，去找李芸要个说法，想不到那女人跪下来求她不要破坏她的家。

张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