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这好，毫无意义。我还是瞪着他，张措见耐心劝说无果，脆板起脸严肃地命令：“不能，好好休息。”

然后张措发现他这么说时，我一般都会选择遵从他的决定。于是张措就把它当杀手锏了，但这次我抵抗住惯服从的心理，略有些不满，他总是拿这句话唬我，就不能换一句么。

这二者不能换，但我还是想苟且地活着，在三百年前的一切都湮灭在光尽后。除了张措，我也一无所有。但这一切，张措不可能理解，他是人类，他和那个士一样，他们是人类。

“胡不归说，让你休息好，才能变回大人。”张措突然说，我愣住了，试探着问：“你想让我化为成人，为什么？”

我撇开脑袋不看他，张措走到我边坐下，他伸手想搂住我，我往旁边挪了挪。张措抱了个空，他又耐心地说：“时蒙，听话，等你能长成大人，你让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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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措没答我，他留下句我先去饭，然后就起离开了。我坐在原地，认真地思考他想让我变回去的原因，但思忖良久还是无果，张措把饭菜端上桌。我还是堵着气，刨光米饭，菜一没吃。

我吃完后把碗放到厨房，然后走回里屋，张措严令禁止我到跑，要是有机会我也愿意四逛逛，看看北溪山与三百年前有多少不同。但自从曹秀清逮住我那次后，我要踏院一步，张措都草木皆兵。

我大概把这份不满表现在脸上了，张措先是愣了下，随即：“我也是为你好。”

张措把番茄夹我碗里，我又夹起来全回他碗中，张措又夹了烧茄，我再次夹回他碗中。如此反复数次，张措试图和我说话，我捧着碗躲开不理他。他总是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为我好，但他也一定不明白，当我醒来看不见他时，我有多惶恐。

我到烦闷，但张措的确是于关心才这么。

“时蒙，我也是为你好。”他判决似的说。

我无数次在他怀里梦见大火和我的爹娘，我的族人，只有一睁看见他，我才能安心。我才能劝自己，老天尚且还有些公平，他夺走了我曾拥有的家，又补给我一个张措。

我忿忿地说：“为什么一定要我变回成人才能去，我想跟着你，这有什么不对？”张措轻声说：“胡不归再三叮嘱，你该是大人的样，现在这样都是我照顾不周，你又不愿意再喝我的血。”

来了来了，第二句，我总是为你好。

“我到猴年月才能长大，你也要关着我到那时候？”我不满地反问-

我只能尽力让他放心，我还能些什么呢，我没想到这次我全想起来。张措的要求和禁锢，以及他基于的劝阻的借，我不想搭理他，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张措吃完了收拾好碗筷，他走来，叫我的名字：“时蒙。”

为了不让他担心，我也很少再走远，我的活动范围局限在张措家这一带。张措总是苦婆心地劝我不要跑，别走丢了，山里有野兽，万一不小心把我叼走怎么办。他总是担心这样那样无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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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是那时所见太过震撼，于是我对这句话有了某莫名地要顺从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