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好”，括了所有最坏的情况：聂原是真没把乌天放在心上，聂原和黄校长合作对付乌校长，乌天以后在七中肯定待不下去了……

“就是这句，之前在网上看见的，你说现在这句诗是不是应景的？”

周贺的脸蜡黄蜡黄的，嘴**裂，咳嗽咳得都快吐了。

周贺从冰箱里拿袋速冻汤圆煮着吃了，边吃边咳，还锲而不舍地关心乌天：“学校那边儿怎么样了？”

没一会儿周贺就到家了，乌天吓了一，他还以为周贺说自己“发着烧”只是有冒的意思。

重错了，”其实乌天知，周贺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不明白薛立臻为什么要离开：“薛立臻是受不了你俩这不明不白的关系，懂吗，他走是因为你，不是因为韩小冉……他觉得没意思了吧。”

“闭嘴吧你，”现在一想到聂原乌天就抓心挠肺地郁闷：“回来不，我明天后天不上班，咱们两个……哎，现在得互相安了。”

果然，周贺沉默几秒，低声说：“我知。”

“别找了，你找着他也解决不了问题，再说了，你自己想清楚了么？如果你找着他了，你就不结婚了，还是继续和他保持‘合作关系’？”

周贺不再说话。

周贺仰把汤喝光，嘴，面好了些：“你看开儿吧，不当老师跟着我生意呗，至于你姑……哎，我说句实话，虽然这事儿是因你而起，但说到底那是她和黄校长争权，你和聂原的事儿是靶，就算没你们这事儿，黄校长也会找别的理由整你姑。”说完，又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不用，今天比前两天好多了。”

“我知，但是……”乌天痛苦地皱起眉：“很失落，因为聂原，也因为我自己，刚开始，我还老觉得能挽回，亏欠聂原的，我能补偿……回得去。”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周贺听懂了，叹了气：“回得去什么回得去，过了太久了，人都会变。你看，薛立臻以前那么刺儿的一个人，自从借了我的钱给他妈治病，不就一下低眉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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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天倒是觉得薛立臻这人，看着是低眉顺的，心里却还有那傲气，只不过，学会了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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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周贺又咳了两声：“我发现你这不脑转得快，怎么一碰上聂原就犯蠢呢？”

“哎，你们搞文学的，是不是有句诗有名的，‘却故人心易变’什么的……”

乌天用手背在他脑门上碰了一下：“这么！”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

“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光吃退烧药也不是个事儿啊。”

“家里有退烧药——咳咳咳。”

“回来吧，懒得去新房看韩小冉那张脸。”

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聂原写的那些，他看了之后还觉得聂原没变呢，但事实证明……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