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睁大了睛：“诶，你的脸——”

乌天指尖在“通讯录好友”这栏轻一下。

记忆一下回他和聂原看电影的那天晚上，在聂原家吃晚饭的时候，小梁抱怨说：“4的屏幕太小了，想换个大的。”

乌天低怔了几秒，开微博界面上右下角的“我”，再左上角的“添加好友”，页面里有一栏“通讯录好友”。

然后他彻底沉默了。

乌天再度沉默。

他又从最早这条微博开始往后看，起初的一段时间，内容都是气场郁的几句话，后面跟着沧江文学城的链接。往后，废的话渐渐多了，开始说一些生活中的事情，但总是不如意的多——丢了一百块钱心疼得不行，今天有个傻骂我又不能骂回去气死了，这个月钱光了怎么办没钱买棉鞋了，今天加班了五个多小时没被累死……

聂原说他：“现在觉得小了，当时要死要活地买，那么贵。”

乌天把这条微博的九个字在心里来来回回念了半天，寒冬腊月，冷，难过，孤独，寒冬腊月，冷，难过，孤独……看着是中二的，但、但如果是他，如果是十八岁的他——

乌天摇摇，因为从午觉睡醒就一直在看手机屏幕的缘故，睛里满是血丝，加上着的脸，显得十分憔悴。但他顾不上自己是什么样。

……没想到这时会派上用场。

微博的内容：“手机坏了，用别人手机跟大家说一声，可能要消失几天~”

傍晚，六过，乌天终于把废的微博翻到了底。他的第一条微博发于2011年12月：“寒冬腊月，冷，难过，孤独。”后面还跟了个网址，乌天去，弹来的是沧江文学城里他的第一《明日不再来》。

这还是上大学的时候郑嫣教他的，当时郑嫣贼眉鼠地说“可以看到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他还笑郑嫣猥琐。

乌天不敢往下想了，或者说，想象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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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梁打着哈欠来开门，见是乌天，一脸惊讶：“啊，我以为是聂哥回来了，怎么是你？”

这条微博之后，他的风格就变了，不再提生活中的事情，有时会调侃调侃自己笔下的人，有时和其他作者互动，有时说游戏里的事——“今天红名了……觉没怎么杀人啊t.t”乌天顺手开下面的游戏截图，妖艳的狐女着一串鲜红的名字。

他的名字下面有一行灰小字：来自iphone4

夜十一半，乌天敲开了聂原家的门。

又过一段时间，他发了条这样微博：“大家都说我抱怨太多，我看了看发现确实是这样，大概是我的生活里真的没什么值得兴的事儿吧。以后我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