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你这个狡猾的人……”床上躺著的人没有回应，用无言的沈默残忍应对。凤兰跌坐在地上，想到自己这一生是输了心输了情输了嚣张输了骄傲，最终，连这个植於自己心中的人，也终於要让他溜掉？

“你知吗，那片冰里多冷多可怕，手脚都是僵的。但是我游过去了！在其中哪怕一刻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我是天生小人，本该贪生怕死畏缩不前的。你知我为什麽能到那样吗？是为了你啊！因为我知你在等我，我知如果先你而去你会难过，我知只有我撑下去我们才有将来才有所谓的幸福。雪，我为了你到了，我都到了。你睁开睛看看我！看看你前这个人！我还是最初的那个凤兰吗？我本不是！我为了你了数不尽的我从来没想过我这人能够来的事情！而你呢，为了我，你到过什麽？”

“我并非向你请死，不过想要告诉你，我一定将功赎罪，亲手完成司徒将军的夙愿而已。”

凤兰其实不知应当如何面对此人。要说雪变成这样，很大原因就是他对罗琛那一时之仁，然而凤兰却甚至连去责怪他的力气都没有。何止刘青，就算是罗琛其人此刻现在面前，凤兰恐怕也不会再什麽。看著司徒雪青灰的憔悴面庞，仿佛那人在一步步迈向死亡之时，也在渐渐离属於凤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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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刘青赶到绿洲的据。放走罗琛之事虽是他的责任，但军中极少有人知晓，士兵们对他仍旧极为尊敬信赖，他的到来极大地稳定了军心，一番布置筹划之後，他才得以前往探望司徒雪。

凤兰即将踏房门，听得後刘青这样说，想著这与我有什麽相？司徒将军的夙愿，司徒将军的疆土，那些生生将司徒雪从他边血剥离的东西，他如今是想都不愿再想。

“我犯了弥天-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要放弃！跟我说你很快会死，跟我说不能给我承诺，跟我说不再我，司徒雪，我没见过比你还懦弱的人！对你好一，你就受若惊，为什麽不承认那些都是你应得的？让我忍不住你溺你，让你为所为，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呵呵，我上了你的当，司徒雪，看似是你对我心意明月可鉴，其实是我沦陷了一败涂地才对，不然伤心的怎麽会是我，你呢？成这样，你终於得意了是不是？”

刘青站在司徒雪床边许久，脸上看不什麽表情。突然转，从前襟里一条白绫给凤兰。这在华都军中是请死令，犯了死罪的将领把白绫给自己的上级之後便听凭置。凤兰摇摇，他没有资格收下这个，他知刘青一向敬重司徒雪，此刻心里也必然不好受，却一也不想用这麽轻松的方式抹去这个人的内疚。

凤兰突然咬了牙，一直以来似乎有些话藏在心间，他想要找到发，却总在那时被没用地化。他站起来，揪起司徒雪的衣襟，对著那个无法醒来的人吼：“司徒雪！我就是对你太好了，太你这个混账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是你说著舍不得舍不得然後就想著放弃！如果你真的舍不得，就试著努力撑下去啊！还没有到最後就先跟我别，你怎麽可以这麽！”

在所有人都痛苦的时候，他是没心思去救赎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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