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站起来接过张志凡手里的碗，起去厨房给他舀了一匙汤冻。你还馋猫。别光顾着吃稀的，馒多吃儿。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猫都是王清云给预备的关系，小猫从此之后除了睡觉的时候整天跟着王清云转悠。得她越发地喜这个小家伙儿了。

记忆里这个大市场在他们这片平房动迁之后被改造成了凌景市最大的农贸市场。也算是他童年时期唯一保留下来的一个儿念想。其实他对现在这个时间段的市场是啥模样都有什么完全没印象，所以现在逛起来也是新鲜。

要说张志凡对跟学习有关系的哪方面最在意，那就是他的字了。他的字被他娘亲评价为蜘蛛爬的，被他大姨叫狗啃的，被姥姥说成猫挠的，被一杆老师形容得五八门。他小时候哪在意那个。跟很多普通的小孩一样，看到写作业拿笔就心里闹腾，只要拿起纸笔，那沾到椅就大。所以也没在意过字有多难看。但后来认识了林江，他就自卑了。那小学习成绩也不算好，却写得一笔好字。而且人家也没学过什么书法，还说什么你就一笔一划写就行了啊！让张志凡火大。反正那之后他就开始特别在意别人的字好不好，而且能不动笔就不动，今天看到这个字，他当时就喜上了。姥姥！那个老爷爷的对联好看！咱们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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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凡看着汤冻和的大米粥，他吧嗒了嘴，然后把碗端了起来：姥姥，我也要！

这年还有一些老年人卖自己写的联和福字，但更多人则喜那些印着的新样。张志凡见在一份卖盘碗的摊后面有一个上岁数的老爷在卖自己写的联，他当时就被那上面的字给引了。

王清云顺着外孙的手指看去，也瞧见了那个并不招的小摊。看到那摊到半开的几个对联，顿时睛一亮。那字是真漂亮！当下就把手里的印刷货放下，带着张志凡到了那个摊。老哥哥，你这对联怎么卖？

嚯！边儿上看闹的人先来了这么一嗓。也是，这年一块钱够买打酒的了。谁会来买这个没有金边添彩的手写对联。同样的价格，那边能买一副大对联再送张福字儿，外加一堆窗。于是有两个也瞧字不错的人都打消了念，转就走了。当然这一老者并没有看到。

张志凡觉得自家不差钱儿啊！他是想着反正现在在家也没事儿，买副-

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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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似乎生意很糟糕，并没什么心思。不过看上去也是不乐意摆摊这么丢脸。所以也没抬，而是直接回答：一块钱。

张志凡因为年纪小，平常除了家附近的几条胡同之外也没怎么去过外面。他记得小时候总觉得去一趟百货商场明明只过了三条大路上就跟一趟远门似的。现在他特别能会到这心情，因为平时本就没机会去啊！

二十九这天工厂都放假了。儿俩听说百货商场有什么新年促销品，是从南方运过来的时髦货，俩人约好了几个邻居的嫂和妹儿一起去逛街了。张志凡也没在家，而是被他姥姥拉着去逛市场了。家里虽然什么都不缺，但年画啊，来年的日历疙瘩，联福字儿什么的还没买呢。这东西年轻人可不乐意选，她也乐得带外孙去逛逛。年前的大市场也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