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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躲不成，也逃不掉，只得伸手来。

“之前是不是见过？”陈博涉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熟。

“幼时顽劣，爬树……不小心划伤的。”云霁随编了个理由。

这次，他终于忍不住主动来找陈博涉，主动想走到他的边去，哪怕当个不起的侍从也好。

这个文舟可是他向陈将军推荐的人，现在这有一茬没一茬地问着，最后总不能得结论，这个少年是在说谎吧。

旁边的陆将军看不下去了。

云霁装作一副怯生生的样抬起来。

过年那次端饺来的时候，陆将军也在场，于是便替云霁说明，“当时他和他弟弟来伙房帮忙，还端了饺来。”他只提醒了前半截，怕陈博涉想起云霁打了沙盘的事，心情不悦。

“这伤却不像是木刺的划伤。”陈博涉看着那伤齐整的边缘，“倒像是利所伤。”

“陈将军看看你的手，你这扭扭算是怎么一回事？”

陈博涉看向他，目光有些审视，有些好奇，“哪个营的？”

如果人品受到质疑的话，他这个推荐也是责无旁贷的。

“我们行军打仗之人，怕什么脏不脏的。”陈博涉还是一副恤下属的和蔼气，“来，我看看。”

就是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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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涉抓住他的手腕，翻了过来，手心朝上，看见他右手手心里也有一疤，平笔直，横贯手掌。

云霁装一副有些受若惊的样，急忙：“已经都好了，拉弓箭不成问题，愿为将军效犬之劳。”

于是他的目光从少年的脸，逡巡到他的脖，再慢慢往下盯着他的手。

该死！在想什么呢？

云霁一边铺着被褥，一边又想起来了。曾经陈博涉说着军法置的时候，也是将他贬为了侍从。

“抬起来，我看一下。”陈博涉令。

“那也应该是个纵向的，怎么是横的？”陈博涉在行伍中历练多年，对于利割伤可是了解得很，“而且这伤也不像是铁，倒像是……瓷碎片划伤的。”

那段经历现在想起来，全都是令人脸红的片段。

兜兜转转了一圈，居然又成了陈博涉的侍从。

“既然你想好了，那么我也就不人所难了。”陆将军拍了拍他的肩，“明天你就收拾收拾去陈将军边吧。陈将军边的侍卫调去了前线一个，现在正好缺人。”

“哦……倒是有本事。”陈博涉的这声回答，似乎是心不在焉，另有打算。

——

抬起来之后的长相，是个少年青涩的样，算得上是颇为顺。

“这个……”云霁更往后退了退，手也更往袖里面缩了缩，却被陆将军一手抓住了。

那疤是初见陈博涉的时候，为了防止自己失态，他故意打破了茶盏，用瓷碎片在手上地划了一。让那疼痛的觉去转移他见到陈博涉，便不由自主地泛起的燥。

屋的时候居然陆将军也在，便主动替他介绍起来，“这是之前阻止那个刺客的新兵，也在箭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云霁没想到陈博涉居然要看他的手，急忙把手往袖里揣，“我刚刚收拾屋，沾了一手灰，没洗手，怕脏了将军。”

“我记得那次你似乎伤得很，现在不打了么？”

陆将军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陈博涉面前，让他伸手，还低声对他说：“陈将军是关心你，你还不顺从一？”示意他要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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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树上订了铁钉，尖的那一翘来，抱着树下来的时候碰到了，就被划了个大。”云霁补充。

“琛州城近郊的天算营的。我之前说等到了天，给你招个侍卫，说的就是这位小兄弟。”陆将军：“我看他为人机，对将军又忠心，便想给你介绍过来。”

“那次啊……”陈博涉想起来了。那次他见着少年的手，白皙而修长的样，像极了那个人的一双玉手。

“全好了吗？”陈博涉问了一句，似是有些不信，“伸手过来我看看。”

陆将军见陈博涉盯着云霁的手指瞧，以为陈博涉是想起来了箭比赛的事，便不忘替云霁言几句，“就是那个在箭比赛中划伤了自己的手的士兵。若不是划伤了手，他本来有希望决赛的。”

“……”云霁有些语，没想到陈博涉居然这么心细如发且步步，“可能我记错了吧。”

他换上了侍从的衣服，检查了一下面，去向陈博涉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