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我不想逃了。”云霁的望着远方，里满是悲怆，“若他要杀我，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下手的。”

二是提供了公文远的藏线索。他们攻占锦城的同时也攻占了锦城近郊的锦荣镇。而公文远果然就藏在锦荣镇中，被宣国的官兵抓了个正着。

陈博涉……是来……杀我的？

他本就是为了陈博涉的大业而来，若是大业已成，江山已定，那么他便却是是没用了，留着反而是一个威胁。

若他执意要死的话，岂不是太自私了？

——

是啊……等不到那个时刻。

“趁着陈博涉的快还未赶来，我们走。”朱雀准备的车在城郊等候，“先回乐弘人那里，他自然有办法。”

云霁的心里反复回着这句话，仿佛不敢确认似的一再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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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涉赶到琛州城中的时候，将城里城外搜了个遍也没看到季先生人影，后来听到消息说，有一辆停在郊外的车，接了个样貌极其俊的公上车了，往景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博涉要来了，是来杀我的……

季先生提供的地图和公文远的线索，便给了他这两，作为这次行动的动机。

“公，走。”朱雀拉了拉他的袖，“你真是要等陈博涉兵临城下，然后来取你首级吗？

现在便是南边的战平息，北方的局势一统，只待陈博涉回到宣国取代了公文怀，那么这个天下，从名义上到实质上，便都是他的了。

武孝帝死的时候，他也想随之而去，但老公公却提醒他，陛下为了他的后路可是千机算尽，您不可辜负了。所以他不能死。

因为他始终觉得陈博涉待他是不同的。

前世的纠葛也好，今世的缘分也好，可能因为前世今生纠缠得太了，所以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陈博涉会像上一世那样对他好。

朱雀面难，“公，我们得了乐弘人的命令，一定要护你周全。就算你不想躲避，但我们也不能看着你送死啊。”

“但……若是他要杀我的话，我死不死，又有什么不同呢？”

若陈博涉只是把他当一个普通谋士的话，何苦要拆穿他？何必要揭开他的面？为何要说那些亲密的话？为何要用那样糊不清的声音唤他作“先生”？

他虽然嘴，也抵抗过，但终究不是那么决。

陈博涉要来了，是来杀我的……

第63章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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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为一国将领，南征总帅，制定决策之时肯定要考虑战略上的意义，和战术上的可行。

那些为了帝王之位，兄弟相残，手足互戗的先例，那些过河拆桥，翻脸无情的先帝，都佐证了这句话。

“果然还是回到了景国吗？”陈博涉喃喃自语。

他明明一清二楚，却偏偏不敢将这句话用在陈博涉上。

那些超越了君臣之礼的举动，那些有意无意的亲昵，多少都表明着陈博涉对他与众不同的态度。

——

人的命啊……有时候生生死死，并不是全权能由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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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他会立即放弃似的，将自己的命来，别提抵抗了。

云霁给陈博涉送了两个东西。

“公，走。”朱雀一再相劝，“乐弘人有令不让你死，就算你一心求死，也要想想你边的人，他们可是会伤心的。”

一是景国东山中的地形图。使得陈博涉的军队在山中能找到一条古战，从而长驱直，直至锦城。

当初他南下首先攻克了景国，夺取了锦城，是因为收到了季先生的报信。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养育了他那么多年，教他文治武功，教他人事，教了他一本领。

现在他也想脆就在这里，不逃，不伪装，等陈博涉来问个清楚。上辈没能陪那个男人去九泉之中作伴，这辈将命代给陈博涉手上，也算前世今生的孽债全都还清了。可是乐弘人那边养育之恩，他却欠下了，未能偿还。所以他还是不能死。

听朱雀这么一说，云霁又有些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