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要起，他无力阻止，肯定会血成河。

第一件事，是让他手下的人，去说服巫合采购邑国和宣国的生铁。这次巫合在联军之中包揽了生铁供应的这个差，理所当然地想捞一笔。他无所谓忠贞，惟利是图而已，所以肯定会选给他好最多的那个商人。

“宣邑两国的铁质脆，锻造来的兵易生锈。但北方本来就燥，所以影响不大。若是给那些南方兵用了……”

——

云霁压低声音，在苏善耳边解释了一下。

苏善捶了一下手掌，恍然大悟，“先生的诡计，真是妙哉。届时，即使三军想回炉重新锻造兵，但景国的铁已经停止生产了。这才叫斩草除。”

虽然陈博涉统一了北方，但桦国和邑国还是象征地保留着国君和国名，曰，不想树大招风。

“造兵的话，宣国和邑国的铁也能造。我们将铁卖给他们，再让他们来打我们？季先生，这貌似不是帮着我们啊……”苏善疑惑。

“景国的铁矿迄今为止还是私营，巫合由于每年都会收到私矿矿主的大笔贿赂，所以迟迟没能将之收归国有。”

“宣国和邑国的生铁存量，可够在景国之内低价贩卖半年之久？”云霁估算着。

苏善记下了。

“其实我有不明白，”苏善听完了季先生的两个委托之后，还是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第二件事，是让苏善调用他手中的贮备生铁，在景国国内以低价售，直到得景国的生铁降低了价格，让所有的铁矿都不赚钱，纷纷关门，停产。

这个小兵卒与其他士兵不同的地方，便是勤学好问，当初云霁也是看重了他这一，从而提了他。

苏善在心中默默计数了一下，“若加大开采，一年之久都没有问题。毕竟生铁不需要复杂的冶炼，大概半个月便能冶炼来。”

“没想到季先生居然真的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天。”苏善和云霁约在了邑国的一个小酒馆里。

苏善端起桌上的茶，仿佛是了临行前最后一碗酒似的，带着七分豪迈，一饮而尽，“愿凭先生差遣。”

即使这个手段不光彩，很卑劣，但又能怎么样呢？战场上的尔虞我诈还少吗？以尔虞我诈来谋求一个胜利，也算是无可厚非吧。

云霁，计算了一下，觉得这个法可行。照这样下去，不一年，景国的铁业便会被全荒废掉。

云霁叹了气，“我提你，只是因为手没人了，你又恰好在边而已。你不用把这个恩情看得太重，即使不报答，拒绝我，也是无可厚非。”

“给得好足够多了，他便会大笔购。你让你手下的人无论多少回扣，只要巫合开了，尽给。”云霁叮嘱。

苏善恍然大悟，“那么他们兵就会变得不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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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件事我明白了，第二件呢？只要巫合采购我们的生铁，给三军锻造兵用，那么损耗他们战力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吗？”苏善又问，“何必要调集宣邑两国的储备生铁来低价贩卖？”

云霁。

“既是私营，那么矿主肯定要逐利。宣邑二国的生铁若是在市面上泛滥成灾，将生铁的价格一举压下来，私矿的矿主赚不了钱了，自然会停止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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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要苏善办两件事。

“不过这次你帮我，可是要承担风险。”云霁压了茶，“欺君之罪，僭越之举，说不定你会以假公济私之罪责被关到诏狱里面去，你可想好了？”

他为宣国的谋士，自然应该帮着宣国，为主公分忧。

“景国的生铁比宣邑两国的生铁品质好，锻造来的兵抗，不易生锈。所以他们南方的士兵，一般使用的都是景国的铁锻造来的兵。”

苏善领命之后，火速去安排了。

“宣邑两国的铁若是老百姓拿来锻个针，铸个锅，与景国的铁差别不大。所以百姓们也会购便宜的生铁，届时，景国的生铁便会彻底绝迹了。”

云霁看着那个小雀跃的背影，不觉有些慨。这嘴的一张一合，便不知能了结多少景国士兵的命，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

云霁本来不想解释了，被他睁着的一双大睛满怀期待地看着，又觉得自己有些为人师的责任，于是耐心解释。

苏善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了，“我这个官职是季先生给的，就算被革了，被判刑了，我也会一人担责，与季先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