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急忙盖住了那一小块痕，撑着把茶杯放到了案几上。

“属下有些不适，在这里怕叨扰了先生，可否先行告退？”云霁迫自己止住了咳嗽，说了这个请求。

陈博涉没有为难他，倒是一副谅的姿态，“是在下失礼了，听了邑国的事情，难免有些好奇，让先生讲了许多。不知先生正在生病，实在是多有得罪，来人啊，送严先生门。”

陈博涉就这么快地让他走了？

云霁有些迟疑地看了陈博涉一，又怕被看什么异样，急忙起告辞。

陈博涉也起了个恭送的手势，一派主公之姿，不丝毫的破绽，只是不经意有些上扬的嘴角，和里确凿的目光，却是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样。

但明白归明白，却没有拆穿。

——

云霁的心里刚刚还咯噔了一下，有不好的预，想着陈博涉下一步就是要拆穿他，自己的伪装上就要包不住了。

但陈博涉偏偏没有一步问下去，偏偏放他走，偏偏就这么将话题停在了半空中，不知要怎样的了断。

他以为他对陈博涉有足够的了解，但陈博涉的每一个举动却又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陈博涉是贴，是关心的时候，陈博涉却是在观察，在试探。

他以为陈博涉呵呵一笑，不予理会的时候，陈博涉却是放在了心上，只是暗藏在心底而已。

这人的心思到底有多？他发现他即使学着参透人心，却也看不懂了。

如傅太守、丁朗之的，投机取巧，图前之利的鼠辈，他能给他们恰到好的利益，并引诱他们上钩。

如闻人木这样胆小却心思多，图名又想得利的谋臣，他可以恩威并施，请君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即使是像仇正这样既会伪装，也有脑的草莽枭雄，当他得知了仇正的真实意图之后，也会有所防备。

唯有陈博涉，当他以为陈博涉是个有勇无谋的猛将军的时候，对方却偏偏狡猾地了他的陷阱，反而设了个陷阱给他。

当他以为陈博涉对他的关心都是装来试探他，拉拢他的时候，对方眸里的真诚和愤怒，又是那么真实，燥得他内心，一阵阵鼓动。

所以，他真的有些败下阵来，不想折腾了。

亦如现在。

他知陈博涉派人跟了他的车，就在后不远的位置，不不慢，不疾不徐。

他停了，后面的人也慢了脚步，他走得急了，后面的人也跟得了。

“绕几圈，摆脱他们。”云霁对驾车的白虎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