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的那张脸，始终是如此淡然，如此镇定，如此冷漠。即使当他气急败坏地急于发怒火的时候，季先生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将军，”边兴还是一脸愧疚，“他们对山中地形了如指掌，我们山之后完全无法采取主动，一路被他们耍着。后来钱被劫了，人却没找到。等到之前囚禁士兵的地方一看，已经无人留守，看来只是一个临时的住所。”

说话间，门外边兴求见。

边兴来的时候也是门就谢罪，“属下办事不力，又中了埋伏。二百两黄金全被劫走，但殷将军……没有救回来。”

从未给他看到那真实的一面，究竟是怎样的。

陈博涉皱了皱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季先生一定知什么。

看来仇正，确实是想自立的，而殷辰，应该已经被他劝降了。

陈博涉一声从未经历的挫败，仿佛在季先生这里，全都经历了一遍，令他痛苦的同时，却不知该如何对。

将军法、规矩、理、德之类的大话空话横亘在两人之间，当一墙，将他隔绝在墙的这边，只能远远看着。

“得到了密报。”云霁搪。

“那个绑匪恐怕日后会对将军产生威胁，但下最重要的是与桦国的战争，”云霁试图转移话题，“若是与桦国一战赢了的话，邑国应该也会归顺。届时将军将一统北方。”

——

仿佛冰冻着的，从未化。仿佛沉睡着的，从未苏醒。仿佛隐藏着的，从未暴。仿佛伪装着的，从未揭开。

陈博涉作为实质上的一国之君，不能如此失控，也不能如此狼狈。他一气，挥了挥手，“请季先生先去偏房回避一下吧。”

无论他怎样试图去了解，去怜惜，去护……季先生给他的，永远是个客的回应，冷漠的背影，和横亘在二人之间那跨越不过去的距离。

“为何季先生会知边兴此番不可能成功？”陈博涉又问了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束手无策。

看着那边的人儿，独自哀伤，独自沉闷，独自承受，独自折磨……

他真的对季先生，真是无可奈何。

边兴走后，陈博涉叫了云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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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方才去偏房回避的时候并没有走远，清楚听见了边兴的报告，也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他们是桦国的人吗？还是山匪？”边兴问。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是不信任我吗？还是觉得我……没有分担你的痛苦的资格？季先生。

陈博涉听着边兴的陈述，若有所思。

但陈博涉显然不想让他就这么将话题转移

而比那张脸更绝然的，是季先生的心。

跟之前季先生所说的情况一样。陈博涉抬手示意边兴站起来，“错不在你，是我轻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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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才刚刚回来，还是不要和边兴见面的好，省得边兴再对季先生问东问西。

以仇正对人心的把握程度，制造个宣国不愿更多赎金赎回殷辰的假象，简直易如反掌。殷辰既年轻不懂人心，又是个武将不善揣测，这么听着的话，应该会相信自己是被陈将军舍弃了的。

季先生仿佛给自己筑了层茧，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他的衣襟的手，无奈地垂下了方才还施了力气，绷绷的手臂。

“原来季先生居然有线，”陈博涉：“我真是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