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间卧房，一张简陋的竹床，连个帐都没挂。床上铺了一床被褥，一个枕，看来师父这么多年了，也还是一人独居。

旧朝只有天和皇亲国戚能用龙纹。天用盘龙，亲王用螭龙。后来蛮族治世，没了这么多讲究，皇家件也落到了民间。世开始之后，群雄并起，各自为王，但在一统天下之前，谁都不敢称皇帝，谁也不敢用龙纹。

靠窗有张竹桌，上面摆着的笔墨纸砚倒是齐全，那砚台是螭龙纹样，雕工，栩栩如生。

白虎正专心帮云霁着鼻上的灶灰，被云霁这么一问，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主公是我们四象兽存在的原因，主公不在了，我们便也会消失了。所以，没有为什么，只要主公在，我们就听命于主公，就是这样。”

后来去香南国劝谏结盟之时，他才第一次调用了朱雀散布了消息。

云霁坐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左等右等不见师父回来，于是便从附近溪边舀了，帮师父刷起了锅。

——

乐弘人打着酒嗝，踉踉跄跄，第一没认来他是谁，第二仔细看看，才兴起来，“小云怎么来了？嗝……想，想为师了？”

夕西下，云霁终于见到远方走来了个人，仿佛是漫天的红霞之下，地平线之上的唯一一抹剪影。

所以师父的这个墨砚，显然是个来不小的旧朝件。师父用了很多年，一直随携带，小心使用。

白虎，“是……简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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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得结论，“我算是知师弟那个不结实的茅草屋，是跟谁学的手艺了。”

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然铺了几层，厚实地压着，但觉风一就会掀起屋，唱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茅屋共两间，外面一间有个炉灶，炉膛里面的火才熄了不久，靠近便有气扑面。灶上有一大锅，里面大概是盛放过什么东西，还没洗的样，锅边贴着粘腻的不明糊状。

云霁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白虎，“师父这么穷，你们为什么还一直跟着他呢？”

朱雀来无影去无踪，手了得，耳目更是遍布七国，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师父给了他多么大的一个权限，让他拥有了多么大的一张情报网络。

布置这么大的一张遍布七国贵胄的情报网络，要多长时间？师父是什么时候完成的？他都不知。只觉得那哨沉甸甸的，仿佛是师父托付给他的一个惊天的秘密。

云霁突然觉得师父应该有很多事在瞒着他。他小时候一直不知四象兽的存在，直到下山之前，师父把虎哨和雀哨给他，赋予他调遣四象兽之白虎与朱雀的权限。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连带着袖甩得晃，草鞋也拖拉得狼狈，手里还拎着一坛酒。

不是师父，还能是谁？

乐弘人喝多了，直打架，似乎有些撑不住想睡

比之前师徒三人在邑国居住的废弃观还要落魄的样。

“师父！”云霁喜地迎了上去。

刷着刷着，蹭了一鼻灰，手一抹之后就更了，只得让白虎帮他掉。

云霁上前架住喝得有些上了的师父的一侧，白虎架住另一侧，半搀半扶地将师父抬到了茅屋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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