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会把菜摆在他和师父面前，自己只是夹些素菜吃。他一直以为是师兄对他格外关照，后来发现只是师兄不喜荤菜而已。

师兄会看着他练功，他也因为师兄的注视而练得格外卖力。当练得大汗淋漓停下来，朝着师兄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师兄的目光并没有投在他上，而是仿佛看着无尽远的远方，抑或陷了沉思。

他将在溪涧拾得的彩石穿了一条项链送给师兄，师兄笑着接了过去，但嫌女气，一直没着。后来，那条项链便再也没有现过了。他以为是师兄收藏好了，但师兄走了之后，他在师兄房间的屉里发现了那条项链，师兄本就没带走。

一切的一切，当他觉得都是自己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才会发生了的时候，其实都是师兄的平常姿态。

这个发现令人恼怒，仿佛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珍珠被验来是个假货一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受到了师兄格外的关照，也一直保持着老实憨厚的模样。到来发现，这些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于师兄而言，他是无足轻重，无关要的。师兄照顾他，只是因为他是师弟。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师弟不是他，而是别的张三李四，师兄也一定会担当起师兄的责任。

仇正抚上云霁的脸，将他脸上黏着的树胶掉。

他对于师兄的不告而别，始终有些耿耿于怀，所以下山之后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但走遍了七国的各个城市，也没发现他的影。

他原本还有一期待，觉得师兄既然是要瞒着他，肯定不会轻易暴行踪，所以他找了这么久没有找到也是正常的。

如果师兄是有意要瞒着他的话，至少在师兄的心目当中，他是存在的，有分量的。

但是今天才知，师兄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更没有刻意瞒着他，他之所以找了这么久没有找到，只是因为他对师兄太不了解而已。

“师兄，如果不是这次误抓了你，你是不是本就会把我忘了？永远不会现在我面前？”仇正看着床上呼不稳的人儿，突然生了些狂妄的想法。

真令人气恼，真令人气愤，真令人……想毁掉些什么。

就像小时候抢过师兄的被，害师兄被冻得瑟瑟发抖，转而只能依靠他来取一样。如果把师兄所有的一切全都抢走，全都剥夺，让他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依靠的话，那么师兄是不是就会正看他了？

仇正抚上了云霁的脖，那脖那么纤细，他单手便可以掐得他断了呼。他缓缓抚摸着，受着血在肤地下汩汩动的声音，觉脉搏在扑通扑通动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