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怀鬼胎，顿时又觉得很是惬意。

季云来的这些时日，他在四位门客之中的地位日趋边缘。芮和边兴抱着季云的大，混得风生起，他却被冷落在一边，这气如何咽得下？

“那么依将军看，这个季云可有反心呢？”刘仁凑上来问，暗示得那么明显，本不是问话，而是替他回答。

“刘仁，你不要胡说！”殷辰呵斥他。

廉生没听殷辰的话，倒是把刘仁的话听了个全面，“若他敢谋反，老夫第一个便去杀他。”

刘仁笑：“老将军可是一言既，驷难追啊。”

——

回程的路上，陈博涉有些郁闷。

在与临东公和香国公涉的过程之中，宣国完全没占着便宜，而自己也险些被闻人木那个老猾的东西呛死。想想季先生所说的只取西北，不必在意其他，舍了便舍了的建议，难免心生怀疑。

“停一下车。”陈博涉喝令车队停步，然后下来，一钻了云霁的车。去之后探来，呵斥了一句，“看什么看，本将军有事要同季先生商议。”

云霁被突然钻来的这个大活人吓了一。

他的车并不宽敞，虽说坐两三个人不成问题，但陈博涉壮，一个人占据的空间能两个。他的两条长一伸，放在车里面，哪里都觉得憋屈。

“季先生啊，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为什么要对习成那么客气？”陈博涉愁眉不展。

他在军中多年，大大咧咧惯了，既然怎么伸都不舒展，索翘到了对面云霁的座位上。那泥里打的靴，就这么蹭到了垫的缎面，使得云霁不得不往角落里面靠了靠，以防那个脏靴蹭到自己上。

“不给习成，难将军现在有能力治理南方？”云霁反问。

这个……陈博涉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着占土占地，占山为王，赢者为上，没想到还有……治理……是个什么东西？

云霁见他一时语，便接着说：“我们要维持南方安定，常年需调派至少七万的兵，以镇压南边的起义，防止习成的北上。若习成真的举兵北伐了，恐怕耗费的兵还要更多。以我国的国力，若既同桦国打仗，又往南边驻军，应付得了吗？”

听云霁这么一说，陈博涉似乎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与其分兵驻扎南方，不如将南边让给习成去治理？”

云霁了，“我们没那么多力去治理南方的话，要南方何用？让习成代我们理几年，再灭了他去接手，岂不是更好？”

陈博涉连连，“先生的考虑真是周详。”

云霁又：“况且琛州城以及琛州城以南真的是好地方吗？南北要，七省通衢，看似居之险，但如果被四面一夹击的话，要灭亡也是瞬息之间。不要忘了富南国是如何被三家瓜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