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涉的语气听着有些像是在……挽留？像是被父母拿走了最喜的糖果的孩一般。云霁不由觉得有些心。

发生了什么？云霁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仅没有话语声，应答声，甚至连衣的声音也没有。

“先生满腹经纶，足智多谋，能……能为我所用，真是荣幸之至。但我就怕……怕先生使了大沧国与香南国之后，便渐渐看不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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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中，武孝帝成熟老练，说一不二，何曾听他说过话？何时询问过他的意见？何曾有过这般孩气的气？

云霁不由得皱起了眉，“该怎样行事，季某有自己的判断。若是将军信任在下的话，应当给在下更多自由才是。”他绝对不要像上一世一样，被当作个金丝雀关在笼里。

但扮演得多了之后，连他自己本也变成了一张面似的，冷冰冰的脸。

不会笑了，也不会哭了，就是那么平淡如的样，好让面贴在脸上，没有太多的褶皱。

这一世中，陈博涉说一不二的虽然没变，但由于尚年幼，不到将所有心事藏于心底。酒酣耳之际，便将心里所思所想的对他直说了。

陈博涉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不所料的话，依然是假意询问，实则命令。这刚愎自用的，哪一世都没变过。

这样的日，何时是个尽呢？

陈博涉说着的是个问句，但完全没有要询问的意思，自顾自地推门走了来。

这一世中，陈博涉不但要请教他意见，更是要视他为上宾，为师长。只是……

“将军请留步！”云霁见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要来屏风后面，当即慌了神，“在下衣冠不整，不好来，怕唐突了将军。”

“季先生？”陈博涉假意地问了一句，便大步朝屏风走了过去。

只有夜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能真正放松下来，回原本的自己。其余时间，他只能着那个平凡面孔的面，扮演着温顺而忠诚的角。

“我怕先生离开我，所以……所以派人监视着先生。看……看先生平安回来，真是兴得不得了。”

来的时候，只见房间正中一个盛满了的木桶，面还在晃动，月光漾。被溅来了许多，显然是有人刚刚才跨去。而顺着迹一路看过去，只见那迹消失在了屏风后面。

有这么随随便便就师长屋的么？

云霁听着，听了他是在自说自话，也听了他的话语有些糊，想来是喝醉了，便渐渐从容了些，着发。

每次来寝就像个蛮一样，上床就是抱他，吻他，哼哧哼哧地没完没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的麻袋。

“先生走的这些天里，我一直在想，要，要把你留在我边，不……不让你去外使，你看可好？”

“将军应该知极必反的理，若季某真是要走，恐怕将军也留不住。”

“你使的这几天，我忧心忡忡，整……整日挂念先生的安危。”陈博涉喝醉了，话也多了起来，约莫是苦闷了好久，终于等到他回来了，要一脑儿地倾诉来。

“虽然我曾说过，若先生背叛我了，我，我将立斩于下。但先生是旷世奇才，若……若真叫我毁了，恐怕我会后悔一辈。”

云霁打了烧了倒木桶里，了酸痛的肩膀，脱衣准备泡澡。

云霁又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与决心，话说得狠了些，但屏风外依然是静悄悄的。

“季先生，你的痛好些了没有？”

当他泡在里浑惬意，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大嗓门的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这是哪里话？”陈博涉喝了不少酒，若是平常，大概还会客两句，但现在喝得有些醉了。

如果陈博涉一统天下，顺利登帝位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留下一代名相的称号，功成退，告老还乡了呢？

“季先生啊，你……你是真不给面。我，我……我为你接风的宴会，你作为主宾，倒先离开了，留……留下满席宾客，都不知在庆祝些什么。”

等了半天，屏风外不见有人回应。陈博涉在犹豫些什么？

人是藏在了那个后面。

“宣国在七国之中未必是最，而我又……又不是宣国的国君。万……万一先生见了大沧国的……临东公和，和香南国的……香国公之后，发现这两位是更贤明的君主，转去，去投靠了怎么办？”

云霁慌忙把衣服往上，但面被他清理了之后藏在柜里，柜与屏风之间全无遮挡。而陈博涉就站在屏风外面，他本没办法把面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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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