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货郎担却有些污泥，装枇杷的竹筐也裂了几竹篾，没有及时修补。框里的枇杷摆放得七八糟，大小混杂。要知这枇杷可是之，需要小心码放。”

陈生？应该就是这些枇杷的主人了。云霁摇，“他家里有事，让我帮他照看，我是……他邻居家的。”

乐弘人：“那男三十余岁，该是娶亲的年龄，且他腰上了个内袋，应该是家中女的上去的，用来装铜钱。”

“他脚上的布鞋，针脚细密，还有个独特的挽边，显然也是自家手工制成。说明他已经结了婚。”

云霁开始笨手笨脚地将筐里的枇杷挑来。

“若他觉得抓他夫人偷汉重要，他便舍了这个枇杷，回去看着他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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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云霁不太明白夫妻情和捉的事，却佩服乐弘人细致微的观察和有理有据的一番推测，“师父果然能够察人心。”

“他几乎已经下定决心，准备去捉了。所以无论我们是否帮他代看摊，他都会舍了生意，回去捉。”

云霁顿时明白了。

“我是药房的活计，药需用到枇杷，所以每次都是这个时间来跟陈生取货。”汉回答。

什么预言，什么未卜先知，他师父本一开始的时候，就从陈生中得知今天有个什么人，将在什么时间来取货。

“你是陈生的……儿？”青衣汉问他，“我怎么不知陈生有孩了？”

“他的不停地抖动，坐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吆喝了两声又闷声了一会儿，而且他还在啮蚀着自己的指甲。”

“但师父又怎知他会如何抉择？”云霁又问。

，怕他来卖枇杷的功夫，他夫人便去偷汉了，所以心神不定。”

“过一刻钟之后，会有个青衣的汉来买半筐枇杷。”乐弘人捋了捋胡，一副莫测的样，但说完之后，便溜到集市中去玩了。

“如此糙地堆在一起，一则说明他无心生意。二则说明他妻无心去他。”

“那他如何会相信我们不会偷了他的枇杷呢？”云霁问。

第6章师徒

“他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决断，虽然没有最终下定论，却表现在了行动上。”乐弘人分析，“满街卖东西的货郎之中，你看哪个人不是费尽了心思吆喝，盯着来往的客人，兜售手里的件？但那个人却没盯着过往的客人，而是左瞟右瞟，心神不定。”

“他似乎在四看，实则是心有杂念，什么都没看在里。”

汉应了一声，转而绕到摊后边来，“看你慢吞吞的，还是我来吧。”他把一筐枇杷搬上了摊，从里面开始往外捡。囫囵看了一下，便明白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显然是常买枇杷。

云霁还是疑惑，“但这些可能是因为他们夫妻情不好，吵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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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夫妻情不好，无非便是因为孩，因为老人，因为钱财，或者因为情。”

“你现在要的，便是盯着来来往往的各行人，寻找其中有意买枇杷的人，向他们兜售枇杷。”乐弘人将云霁在枇杷摊前坐下。

那便等着吧。云霁守在摊旁边，看着过往的人来人往。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再拘泥于书本了。为了志向得以舒展，他愿意习诡，学易容，只为实现前世夙愿，一世良臣。

“这便是他心里估量的一个孰轻孰重的问题了。若他觉得赚这几个枇杷钱比抓重要，便可留在这里卖枇杷。”

“这都是内心焦灼，心中有事的表现。”

又被说中了……云霁暗想，自己也一定要学会这纵人心的本事。哪怕手段并不光彩，也绝不能受制于人。

“我对他说，你可以回家一趟，偷偷守在你家门，等你夫人来了，便一路跟踪她。这里的摊可以由我们代为照顾。”

过了一会儿之后，果然有个青衣的络腮胡的汉，将一锭碎银放在了摊上，“我要半框枇杷，你捡些大的，个饱满的给我。”

“若是为了钱财，他更应当努力卖枇杷才是，所以我猜测可能是夫妻情有变。上前试探了几句，男果然忧心妻通，并且今日有可能再与情郎相会。”

前世之中，他只会死读书，读死书。未经世事，也不通晓人心。所以在后争斗中被嫁祸，被陷害，被污蔑，最终死于非命，还留了后的一世骂名。

“你常常来买枇杷，是家人咳嗽吗？”云霁想到师父说的要问目的。

乐弘人充：“其实当日我能带你走，也是料定了你母亲会对你有猜忌，而你心里也不想留在那个家里，对吧？”

云霁不解，“那师父又如何知他夫人来偷汉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