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的脚步声从牢狱中离去，江斐无力地靠在牢房的墙上，长了一气。

他终于如愿将胡茬在江斐发上磨蹭，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想这么了：“其实我还没听到我最想听你说的话。”

“去。”

作者有话说：虽然说好要手，但一不小心走了剧情……

“如果是为了你的丈夫，那你可以省下你的祷言了——

“大意的人，是你。”

如果这段话不是来自一个暴的征服者，江斐几乎要以为是段情诗了。

他想菲尔里德比他更有艺术天赋。

然而他的份已经被抹杀，昔日战神，如今仍然是已被敌方辱过的不堪俘虏。就算卧薪尝胆许久，也只能算作赎罪。江斐知自己可能会被当众刑，虽然早已不抱再见卡莱尔一面的心愿，但至少——

忧心忡忡地低时，他的下颔被重项圈磕了一下。江斐随即自嘲地苦笑，还真是被当金丝雀养得惯了，这项圈竟然笨重得可笑。就像用游泳圈去一只天鹅。

“你还有什么愿望？”

“所以我用我们距离最远的望远镜看了看，你坐在透明的护甲后面，盔下一缕发，睛很亮。”

元帅又叫了一瓶酒，送酒的侍者同江斐飞快地换了一个神，终于有些醺醺然的菲尔里德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吃：“你的王太太大意了，太、太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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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并不知敌人有没有对这些……这些孩什么手脚，譬如利用他们自爆刺杀卡莱尔之类。

“您想听什么？”江斐叹了气：“我并不会唱歌。”

☆、四

他千辛万苦带着敌军的署计划逃了来，这些年帝国暗中联络被spawn星侵略的其他星系，已经形成了不小的反抗势力。这次王太巡也是诱饵，不是自寻死路，而要里应外合，重创敌人。

“我必将凯旋归来。”

他颓然跪坐在地，逃时只着一件长袍，衣不蔽，现在也只松松搭在肩，赤的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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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里德算是毅，双重打击仍能赤红着双目挣扎。江斐微笑着又开了一枪，枪直直在他心脏上——

“不是很信，但我越来越发现祈祷是有用的。”

江斐勉力合拢双手，试图用衣摆掩盖住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如果再不及时自尽就来不及了，怪会破而，那是江斐最痛恨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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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最后，不想让他看到这个样。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他们此生早已没有相见之日。

“是，殿下。”

10

“那时候我在想，我会忘了现在是哪一年，忘了这座飞船，忘了你的名字，也被世人遗忘，但我会记住同你较量，等到你认输的那天。”

江斐被监禁在单人牢舱，颈上着沉重项圈，以锁链和双手相连，他最多只能将手举到面前，再也无法伸长，脚上也被沉重的脚镣磨了撕裂的血痕。在天光下，他柔肌肤上的伤疤倒像是彩绘玻璃，有诡异的凄艳。

江斐倚着牢门，长发披散遮住了低垂睫。日光逐渐涣散，禁制重重的门轰然大开，有人走了来。

“我们会酌情考虑。”

“那时候我们的台还没有这么大，我在飞船的最看见了你的银白机甲。它当真在舞，却又能次次准地将光剑敌人心脏。嗬，我都听到你的敌机短路的嘶嘶声了。”

“如果可能的话，请让我自己了断。”

“从情报上来看，你是他们的王牌。敢单枪匹闯我的地盘，还能毫发无伤地回去，是很了不起。”

“那要看你是为谁祈祷，如果是为了人类的王太，那你过来，来。站在这个位置你已经能看到他的飞船尾翼，只是隔着一层星团。穿过之时，就是他殒命之日。”

拥着他一同看星的菲尔里德甚至是英俊的，战火的淬炼令这个男人骨血中的冷酷也变得夺目，苍穹的柔光下又生了。

菲尔里德大笑，笑声的螺旋在穹下盘旋得很，很远：“我想听你认输。”他以指在江斐间：“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的某个光年。”

然而江斐动作比他更快，电光火石间已夺下他的枪利落地推了扳机，以最瓦特的神经电将他击倒在地，手捷一如曾经穿梭在星际间的银白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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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刀鞘刺向自己，以剧痛保持清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