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很少有打断季无月说话的时候，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少爷，在下无心娶妻，少爷何时不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离开。”

“难为你了。”

“苦的是少爷，属下为难什么？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不懂一些事情却也知，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该问的和不该问的。”

了门见到王武的那一瞬间，季无月心里一下松了，上前：“回吧。”

宋垣如果一直这么任下去，必定会毁在自己手里。谁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一旦有一个细节上的问题，立刻放大数倍来批判你。

“扶我到床上去，有谁来找我，闭门不见。”

回到院内，把门关上，王武意识到不对劲，立刻端来后又取来藏在暗格内的药，刚走到床边，季无月已经倒在地上，面发白。

“不坐轿，你陪我走一走。”

☆、置事外

“你愿意跟着我，那我便护着你一世。”

不能再让宋垣这样下去，他能护他一时，却不能护他一世。

“你今年，应该是二十有四了。”

“是。”

季无月这一病足足折腾自己到过了十五才彻底好了。

“是。”

“别让我娘知。”

“少爷还记得啊。”

这让季无月松了一气的同时也提起了一颗心。

“是，少爷。”

舒了一气，季无月闭上，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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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武把季无月扶着来到床上躺着，用给季无月了手脚，将药喂给季无月后守在床边，过了小半个时辰，脸渐渐恢复，不再那么难看时，王武才松了一气，端着去。

“你年长我一岁，我怎么不记得？二十有四……是该寻一门亲事了，你可有中意的姑娘？”季无月问：“若是有，我便替你上门提亲——”

王武诧异，却还是：“是。”

从中来到这里，就像是从一个冰冷的大缸来到温室一般。

“少爷可是有心事？”

盯着季无月的背影，王武微微没应声。

“少爷！”

“少爷……”

上一次在勤政殿内手后，宋垣再无靠近过他，也再没有提起过那日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和他的关系也恢复到普通的先生和学生的关系。

季无月有旧疾，行习武已经是极限，对明睿下手，震碎心脉已经是耗费不少力气，持回到京城内，领罚后，今日和宋垣动手，撑到现在已经是极致。

十五一过，恢复正常的作息，每日上朝，下朝后与李鹤一同商议事情，或者被宋垣叫到勤政殿内，继续自己为太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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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武不说话，从他跟在季无月边起，的确是从未见过季无月真正的敞开心思过，偶尔也只是在李鹤面前。在将军府内，从未真正的回自己。

闻言季无月展颜一笑，眉舒展开：“有你这句话，我这二十多年倒也没白忙活。”

“若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为什么能从慕容南手里逃脱？”不再隐瞒，季无月望着宋垣，将画收袖中：“陛下，臣一直当你是孩，可若说年纪，历朝历代比你年轻的帝王不是没有，却比你懂事隐忍，你真是……令人失望。”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街上因为过年的缘故也变得闹了不少，孩童的笑声，小贩的叫卖声还有不知是哪条小巷里传来的夫妻斗嘴声。

“你见我何时没有心事？”

说完转推开门离开，诧异的看着刚把稳住的陈义，季无月没说话，只是收敛上的戾气继续往前走。

从生到现在，二十三年，他何时没有心事？没心没肺的日……那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在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里。